蕭家壓到三十里外了。他說,“蕭衍在算,算你吞了天帝之後,是更強還是更空。他算不準,就不動。”
他不動,古家柳家也不動。莫凡接話。
莫元明點頭,八姓等天神先動。可天帝死了,天隙那頭……他頓了頓,“天隙那頭還有東西。比天帝老的。”
莫凡握緊了懷裡的碑。
明日,莫元明說,“你、我、主母,還有你娘,坐下來商議。三界這盤棋,天帝只是其中一個子。”
他起身,把帳簾挑開一條縫,望著本部山影。
你進去吧。他說,“雪兒在外頭等急了。”
莫凡站起來,把銀鎖又推回莫元明手邊。
先替我收著。他說。
他掀簾出去。雪兒果然在風口站著,溫白裹著她自己,也裹著命格繩那一頭。
莫凡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談完了?雪兒問。
“談完了。”
“你爹什麼樣?”
莫凡想了想。
和我像。他說。
雪兒笑了。
兩人沿著山道往回走。命格繩在風裡輕輕晃,一頭纏著她,一頭繫著他。
本部燈火通明,像一座爐子扣在山上。可莫凡覺得,那爐子裡的火,沒那麼燙了。
走到西角小門,莫凡忽然停住。
蕭衍換燈,他說,“是在等一個訊號。”
“什麼訊號?”
“天隙那頭,比天帝老的東西,落子的訊號。”
雪兒沒說話,只是把溫白又往他身上纏了纏,像替他把那層漏風的缺口堵得更緊些。
不管它落什麼子,莫凡說,“我們先把碑合上。”
風從山上灌下來,吹得兩人衣襬一起翻飛。命格繩在風裡繃直了一瞬,又鬆下來,穩穩地,連著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