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往莫凡那頭送東西。
送的是什麼?主母問。
我不知道。雪兒說,“不是厄火,不是災厄之力,是別的東西。”
她順著那股力量往根碎裡面聽。
根碎裡面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底的那盞燈比昨天更亮了,亮得像是有誰在燈芯上加了一層東西。
是根意。
根碎在往莫凡那頭送根意。
不是清夢的根意,是它自己的根意。
它是一塊災厄之根的碎片,是災厄之力最原始的那一部分。它在莫凡的骨頭上長出來,在他的血脈裡流了十幾年,它認得他。
它認他。雪兒說。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它認他?”
它是他的根。雪兒說,“他身上長的東西,都是從它這裡分出去的。它認得它的根。”
主母沒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雪兒胸口透出來的那層光。
那層光順著繩子往遠處走,走得很慢,可每走一步都走得很穩。
雪兒閉上眼睛,把自己的厄火也分了一點過去。
不是分給莫凡的,是分給根碎的。
根碎在往外送東西,它會累。它送得越多,它自己就越空。她不想讓它空。她想幫它。
厄火從她的指尖流出來,流進根碎裡,把那盞燈的燈芯又挑亮了一點。
根碎的光亮了一下。
不是那種很亮的亮,是某種更柔和的光。像是一個人在睡夢裡翻了個身,翻到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又睡過去了。
繩子那頭的緊意鬆了一點。
不是完全鬆了,是鬆了一點點。只鬆了一點點,可就是這一點點,也夠那邊的人喘一口氣了。
他在接。雪兒說。
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可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像是在笑。
”。了住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