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清晨。
雪兒正在給根碎喂厄火,忽然覺得繩子緊了。
不是那種慢慢緊起來的緊,是某種很猛很急的緊。像是有個人在繩子的另一頭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整個繩子都跟著抽緊了。
她的手指在根碎上停住了。
怎麼了?主母走過來。
繩子緊了。雪兒說,“他那邊出事了。”
主母的臉色變了。
“是縫隙那邊?”
雪兒閉上眼睛,順著繩子往那邊聽,“本體在撞他。”
她能感覺到。
繩子那頭傳來的力量很重,重得像是有一座山從縫隙的另一邊壓過來,壓在莫凡的身上,壓在他的燈上。
可他沒有退。
他還在撐著,用那盞快要滅的燈撐著,用那根快要斷的繩子撐著。
雪兒的手指在根碎上動了動。
她把厄火分得更多了一點,分到根碎裡,分到繩子裡,分到那道看不見的線的另一端。
根碎在她懷裡跳了一下。
不是那種很輕的跳,是某種更重的跳。像是一個人在睡夢裡被什麼東西給撞醒了,猛地一下,整個身子都跟著抖了。
它在動。雪兒說。
“什麼?”
根碎。雪兒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它在往外推。”
根碎的光透過衣服,透出一層很亮很亮的白。那層白和她的厄火融在一起,融成一團東西,說不清是什麼顏色,又像黑又像白又像紅。
可那團東西在往外走。
順著她的血脈往外走,順著繩子往莫凡那頭走。
它在幫他。雪兒說。
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她沒想到根碎會動。
她以為根碎只是一個碎片,一個已經死了一半的東西,只是躺在她的懷裡,在睡夢裡呼吸。
。在它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