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只是一根引信。
可他不是我。
蕭衍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胸口有一道疤——是上個月蕭河親手刺的。那一刀刺得夠深,正好刺斷了根碎在他體內的最後一絲牽絆。
你知道嗎?根碎被抽走的那一刻,我以為我會死。蕭衍說,我以為我的命是根碎給的。根碎走了,我就沒了。
可我沒有死。
我活下來了。活的不是根碎,是我自己。
蕭衍轉過身,看著蕭河。
天神認了莫凡。三界之間的路開了。蕭家不用再給天神當刀了。
你現在有一個選擇——
跟著莫凡走,或者留在這裡繼續當別人的刀。
蕭河看著他。
你選哪個?
蕭衍沒有說話。他彎腰走進帳裡,帳裡很暗,只有一盞小燈。燈很矮,矮得像地上長出來的一朵花。他蹲下來,把燈芯撥亮了一點。
我小時候,在亂葬崗上看見過一個人。
那個人從我身邊走過去,沒有看見我。
可我記得他的背影。他的背很直,直得像天底下沒有什麼東西能把他壓彎。
那個人是誰?
蚩小玖。
蕭河的手指動了一下。
蚩小玖三百年前也走過這條路。蕭衍說,他也從亂葬崗邊上走過去,也留下了一個背影。他走的是同一條路。可他沒走通。
莫凡走通了。
蕭衍站起來,把燈吹滅。
帳裡暗下來,暗得像一口井。可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很平,很穩——
莫凡走通的路,蕭家也可以走。
從今天開始,蕭家不再給天神當刀。
蕭家的刀,由蕭家的人自己握著。
霧散盡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營地上。三千人的營盤開始動了——有人在收帳,有人在解馬,有人在收拾兵器。動作不快,但很整齊,像一架很久沒動的機器終於重新轉了起來。
蕭衍走出帳,看著白家營地的方向。
。馬備
?裡哪去
。凡莫見去
。來下停又步兩了走。馬牽去轉,頭點了點河蕭
?麼什說他跟算打你
。想了想衍蕭
。線斬不,劈不,刀的家蕭——說他跟
。路條那的開他著守,刀的家蕭
。著活是,疼是不——燙發在疤。疤的口己自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