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曉，你覺得那姑娘說的是真的假的？”朱妍的聲音十分清醒，還帶有些許冷漠，完全聽不出來她竟是為了此事夜不能寐，彷彿只是普通的睡前小聊。
“假的。”東方曉立即肯定回答，她並非沒有睡著，而是朱妍每次翻身都會讓她驚醒。
“哦？看來你很信任靈氣研究院。”
“不，我不信任。”東方曉想起那場大火，以及在江城學院與張隊的對話。
她十分肯定靈氣研究院與系統有某種勾結，並且間接或直接的害死了不少人，這樣的印象下，她不可能會對靈氣研究院產生那種叫信任的東西。
轉而，她又想到了張隊，於是補充道，“但我信任靈執。”
“難道靈執就不會有誤判的時候？”朱妍抬起身子，略顯激動。
從這接二連三的問題中，即使遲鈍如東方曉也反應過來了，“你對於這個一面之緣的未成年案犯，似乎產生了超越正常範圍的關心。”
“我還以為你不會說長句子。”朱妍略一挑眉，重新躺下後一臉坦然，“是，你不覺得奇怪嗎？這裡的成年案犯以經濟犯罪居多，無非就是走私、受賄、挪用公款，我猜應該有不少是給老闆頂罪的。
那……這個小姑娘能犯什麼罪呢？”
東方曉耳邊突然響起一聲輕語：“……有個叫什麼飛的，昨天在河裡淹死了……”
她猛地睜開眼，氣息瞬間慌亂，又很快平復，“也只能……是殺人了吧。”
“十五六歲的孩子，上初中的年紀，瘦瘦小小的，你說她殺人？”朱妍明顯不相信，並且皺起眉頭，對東方曉的胡亂猜測感到不滿。
第二天，一位男獄警來送資料時，朱妍趁機詢問，“大哥，問你件事唄，這層樓是不是有個未成年？她犯了什麼事啊？”
男獄警下意識的瞟了一眼樓梯間，才小聲回答，“這小姑娘可不簡單，她殺了她乾爹。”
朱妍心中如同被驚雷猛擊，忍不住回頭看了東方曉一眼，只見東方曉也正看著這邊。
“那，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獄警想了想，“挺長時間了，讓我想想……應該是15年秋天吧。”
“也就是說，她十二三歲時，殺了自己的乾爹？殺了一個成年男人？”朱妍更加難以置信。
“這個世界早就不能以體型和年齡定強弱了，反殺案例數不勝數，這也不是什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吧。”獄警不以為然。
朱妍敏銳的捕捉到一個詞：“反殺”。
“所以，她是防衛過當？”
“不是不是。”獄警連忙否認，“我只是舉個例子，根據檔案來看，她是蓄意……”
“怎麼送個資料半天不回來？”樓梯上，正是昨晚出現的女獄警之一。
“不好意思，多聊了兩句。”男獄警知道自己肯定是多嘴了，連忙道歉，小跑著上樓了。
看架勢，這女獄警似乎是位領導，她緩步下樓，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朱妍，“昨天晚上告訴過你了，不要受蠱惑。”
“沒有人蠱惑我。”面對這位女獄警，朱妍的表情也變得愈發冷酷高傲，絲毫不願讓自己的氣勢落於下風。
“那就請你做好實習生該做的事，不要打聽不應知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