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聶溪芷記事起,大奶奶就一直坐在輪椅上。她也曾問過大奶奶,她的腿是怎麼傷的。大奶奶笑著告訴她,是打孃胎裡帶出來的。
故而聶溪芷聽到三叔這段話,渾身一震——大奶奶她……為了加入靈氣堂,自斷雙腿?
她忍住心中躁鬱,繼續聽著門內動靜。
廳內,幾人依舊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
聶樺英並不在乎聶錦芳的動機,他只在乎一件事,“大姑姑就不曾留下什麼遺物?
她的住處可曾找過?就沒留下什麼研究記錄、修煉方法之類的?”
“沒有。”聶鈞平搖頭,他剛知道聶錦芳臨終前突破巨木境,便派人去搜了她的住處,並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仔細想了想,她近兩個月來似乎都呆在招待所,連印臨山也沒回過。
這樣看來,似乎真是早有預謀。
聶樺英不住搖頭,“我不信,這麼重要的事,大姑姑不可能什麼都不留下。
一定有遺物,可能只是沒找到。”
老五道,“我倒不這麼覺得。越是重要的事,記錄下來就越不安全,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大姑姑的腦子。
大姑姑既然想拿這件事當做進靈氣堂的籌碼,那必然要把東西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聶鈞平還沒有頭緒,於是將目光投向自己的親兒子,也就是老大聶樺風,“樺風啊,你覺得呢?”
聶樺風搖著扇子,不急不慢道,“我和大姑姑不相熟,可這麼多年來,也能看到她對聶家的付出。
我想大姑姑也知道,咱們現在不缺人才,缺的是方法。
如果她真的早早知道了突破巨木境的方法,應該不會瞞著。這實在不像她的性子。
會不會……是在做其他的事,誤打誤撞就突破了?”
聶樺英不認同:“誤打誤撞的從華蓋境突破到巨木境?
大哥,你覺得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屋子再次陷入沉默。
聶河深猶豫再三,還是說道,“二爺爺,既然大奶奶她生前這麼想加入靈氣堂,不如就遂了她的心願,將她的牌位放進靈氣堂吧。”
話音剛落,幾道異樣目光便投了過來。
老三一臉嫌棄,“你小子,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況且,女子不入靈氣堂,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怎麼能輕易改動。”
聶河深解釋道,“可大奶奶突破了巨木境,是有史以來第二位巨木境,這樣的成就,也夠規則為她改寫了。”
老三還想再說,卻被聶鈞平叫停,“好了好了,這件事先不提,我叫你們來可不是說這個的。”
聶樺英又將話題拉回,“大姑姑身邊,不是一直跟著一個人,負責照顧她的生活起居嗎?或許她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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