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頓時陷入沉寂。
聶河深抬頭觀察著在場眾人的神色,一個個眼神飄忽,像是心動,卻又礙於某種壓力不敢開口贊同。
老三不明所以,“怎麼都不說話了……”
“哐”的一聲,議事廳大門被一腳踹開。
聶溪芷怒氣沖天,手中軟鋼鞭奮力一甩,直直向桌子抽去。
聶河深、聶河則兩人離門口最近,卻都沒有出手阻攔,連人帶椅子向後滑了數米,避開鋒芒。
鞭子呼嘯著砸向楠木長桌,將這可以稱之為古董的桌子劈成兩半。
“聶溪芷!”老三怒道,“長輩們在這兒開會,你就這麼闖進來,還砸桌子,想造反吶?”
聶溪芷冷笑一聲,“哼,大奶奶屍骨未寒,你就想辱屍,到底是誰想造反?
能這樣不顧人倫,也是老祖宗定的規矩嗎!”
“你!……”老三氣憤,卻也無法反駁,剛才那話確實出自他口。
聶樺風急忙起身,“你不好好守著靈堂,跑這兒來胡鬧什麼?”
聶溪芷咬牙切齒,“我倒慶幸我來了,不然還不知道,這滿屋子坐的都是衣冠禽獸!”
“聶溪芷!”聶樺風厲聲喝止,“你給我出去!”
“我不出去!”聶溪芷大聲道,“你們不愛聽什麼,我就偏要說什麼!
大奶奶為了聶家,為了你們,為了靈氣研究院奉獻了一生。
她一定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實驗的,才會找二爺說,這是她最後一次申請加入靈氣堂。
可你們呢?連這點小小的願望也不願意滿足她,用滿口的祖宗來壓著她。但大奶奶就不是長輩嗎?你們尊重過她嗎?”
聶溪芷抬手,胡亂抹了一把眼淚,“她為了一件不確定的事,義無反顧的付出了生命,你們卻還在這裡懷疑她,侮辱她。
她只是想加入靈氣堂而已啊,又不是要進議事廳,又不是要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為難她?為什麼?”
老五試圖幫聶鈞平說話,卻也底氣不足,“這也不能怪你二爺爺,畢竟,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嘛……”
然而,這句話卻觸碰到了聶溪芷的逆鱗,在其本就旺盛的怒火上又澆了一桶油。
“祖宗祖宗祖宗,又是祖宗,到底是哪個祖宗定的規矩?聶佩翎嗎?”
“放肆!”
這番口不擇言,也算是觸到了所有聶家人的禁忌。
聶樺英發出一聲暴喝,隨後聶溪芷便倒飛而出,重重砸在議事廳外的地面上。
聶溪芷雙耳嗡鳴聲不斷,腦袋也一片混沌。
她掙扎著爬起,看見一眾長輩從廳內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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