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感情,沒有溫度,只有傳承、傳承、傳承。
明明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明明是一群至親血脈,聶溪芷卻從來沒有在這裡感受過家的溫暖。
只有跟大奶奶在一起時,她才能感覺到自己和山下的其他人一樣,是有家長疼愛的孩子。
可是現在,大奶奶不在了。
她不住的微微搖頭,說不上來這時候應該有什麼樣的場景,但肯定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聶溪芷晃晃悠悠的起身。跪了一夜,雖也常起身添香,但也跪的渾身痠痛,筋骨勞損。
可她現在顧不上管這些,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溪芷姐……你去哪兒?”聶溪謠看她的狀態似乎不太對。
聶溪芷沒回答,整個人如行屍走肉般。
聶溪謠想去追她,可此時堂內又只她一人,若走了便沒人守香爐了,又不敢追出去。
聶溪芷搖搖晃晃的穿過中庭,走到一處偏廳。
偏廳門上也掛了牌匾,只是不像大門牌匾那樣恢宏大氣,上頭寫了三個字——議事廳。
見大門緊閉,聶溪芷便知道有人在裡頭。
都是自家人,這議事廳便沒設什麼遮蔽視聽的結界或法陣,只是一個普通的偏廳。
聶溪芷沒有推門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聽他們在討論什麼。
廳內,聶鈞平坐在主位,左右手邊離得最近的五人是樺字輩的中年人,再往桌子末端,是聶河深、聶河則。
這些人中,只有聶河深一人臉上有些許哀傷神色,其餘人都是平靜無常。
聶樺英百思不得其解,“我實在是想不通,大姑姑的巔峰時期也不過華蓋境巔峰,現在更是衰退至華蓋境後期。
怎麼突然就……突破巨木境了?一連升了兩大階,六小階……簡直聞所未聞。”
一人質疑道,“二哥,會不會是你感覺錯了,可能是大姑姑臨終時榨乾了全部生命能量,才讓境界猛的往上竄了一節,未必就是步入了巨木境。”
看他的座位,應當在一眾中年人中排行老五。
聶錦芳去世時,他正在印臨山,隔得遠些。再加上他的境界只有偉喬境初期,於他而言,根本分不清巨木境和偉喬境巔峰的區別。
聶樺英否認道,“不可能,我可以肯定,那絕對是巨木境的力量沒錯!”
聶鈞平沉聲道,“樺英說是巨木境,那大姐她應當就是突破巨木境無疑了。”
他不禁回想起,前幾日發生的事,猶豫片刻後說道,“兩個月前,她來找過我一次,說是最後一次申請加入靈氣堂。
還說……讓我把溪謠、溪芷兩姐妹也當做接班人培養……”
老三忽然激動道,“該不會!大姑姑當時就已經找到突破巨木境的辦法了?
來找大伯就是想用這辦法來換進入靈氣堂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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