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聶錦芳,是家中這一代第一個孩子,也是那時家族四個孩子中唯一一個女孩。
從小,我就知道我和聶家其他孩子不一樣。只是那時的我,尚且將這些不同,歸結於我自幼喪父喪母,受長輩憐愛的緣故。
我出生在上世紀五十年代,那時候的公立小學還不像現在這樣到處都是,學校的入學名額自然也有限。
而我,是作為烈士遺孤身份,免試進入小學。
班裡大多是男孩。
畢竟,對於普通家庭而言,那時候供養一個孩子唸書,要付出的代價太高。一個家庭只能集中所有資源去供養某一個孩子的情況下,自然會優先選擇男孩。
彼時的我並不知道這種現象背後代表著什麼。我只知道,我的家庭和這些普通家庭不一樣。
整個聶家,進入小學讀書的,僅我一個。
其他的弟弟們,都只能在長輩教導下學認字,連私塾也不曾讀過。
我在小學學了詩詞,學了打算盤,學了唱歌,畫畫,回到家裡便會同弟弟們分享。
在他們面前背誦詩詞,教他們用算盤算數。
那時候,就數小老三對我展示的這些東西最感興趣。
值得一提的是,小老三是我們這代最後一個孩子,但並不是第三個出生,而是第四個。
因為,家中的排名只針對這些男孩。
故而,我雖然是四個孩子中最年長的,但聶鈞平才是老大。
後來,大伯跟我說,以後不要再教他們這些了。
他們學這些沒有用。他們只需要認字,能聽懂人話,就夠了。
當時的我一度認為,大伯太不重視我的這三個弟弟了。
直到我十六歲,讀高中時……
十一歲的小老三神神秘秘的把我拉到後山,在我面前憑空操縱著落葉,讓它們在半空中飛舞,組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最後,那些落葉一個個如鋼釘般扎入斷木之中。
小老三一雙眼睛興奮的盯著我,像個得意等待誇獎的小狗。
“大姐你看,我厲不厲害!這是大伯昨天教我的。”
“哦,對了,大伯說,不能在靈氣堂以外的地方用這些法術,我是偷偷給你看的,你可不能告訴別人。”
直到多年以後,我仍對那日的場景記憶猶新。
讀到《多情劍客無情劍》中描述小李飛刀“落葉飛花,皆可傷人”時,我也會自然而然的想到那時的場景。
那一天,我的世界觀被重構了,小老三做的一切不是能用科學解釋的。
當然,我不僅僅是說我看到的那些,更是因為我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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