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這一個半月以來,陳隊長和李隊長以及她們轄下的靈執都有不少違規操作。
比如用槍斃的方式來立威。比如設立臨時條例,處死那批偷雞摸狗的黃昏成員。再比如撤退時沒有叫上看守所那群人犯,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陳、李二人也並不打算用“特事特辦”這種理由來摘清自己。
只是當時那種情況,以她們二人的能力也確實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若選擇不開槍,在外界情勢不明的情況下,又添內亂,只會讓民眾更加恐慌。
若不處決那些偷雞摸狗的鼠輩,不僅會樹立新敵,還會給居民做出不良示範。
若帶上看守所那群人犯一起撤退,若他們途中生出逃跑的意圖,危害到其他人,定會牽連許多無辜。
這是蘭陵鎮所有公職人員權衡利弊過後,共同做出的決定。
等回去之後,這一個半月內,發生的一切事情,她們自然會原原本本地彙報給上級。
屆時,若判定她們有錯,無論降薪停職、以命抵命或是功過相抵,她們也都毫無怨言,接受一切可能的處罰。
並非是“沒招了”,而是在做決定時,就已經做好了被處罰的準備。並且在知道有可能受罰的情況下,依舊選擇那樣做。
這是她們的覺悟。
而在阿幸眼中,這一切卻成了她們同樣受制於秩序的證據。
看到面前這些人“明明不滿於秩序,卻又被迫遵循規則”,她心中對於所謂秩序的厭惡又多了一分。
阿苦在一旁靜靜看著幾人爭執、對峙,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阿幸說完話之後,輕輕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她。
阿幸斜眸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挪回,等待對方是否要繼續說些什麼。
“聽我說兩句啊。”李隊長突然伸手攔住陳隊長,往前挪了半步,“阿幸啊,我就直說了。
不管你喜不喜歡秩序,這事兒都沒得商量。
在下面的時候,把他們留在靈協自生自滅,確實是我們的主意。
但他們自己逃出來了,又在上面被我們逮到,把他們帶回靈氣研究院就是我們的職責。
他身上的案子也不少,帶回去大機率也會被判死刑。
但把他交給你處置,那是違反我們職業道德的,你想都不要想。”
阿幸沉沉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好吧。”
她眸光一凝,鳴冤出竅,直直朝銀魚飛了過去。
銀魚躲在幾個同夥身後,那些同夥見利器飛過來,紛紛朝兩邊躲去,將其暴露出來。
“鏘——”
東方曉長槍一動,將鳴冤劍格住,手中稍一用力,便將其彈飛出去。
銀魚剛鬆了口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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