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玉眼中帶著些許嫌棄。
在她印象中,強者即便不是如聶佩翎那般英姿颯爽,也該如兵主、幻真那般的氣勢不凡。
可眼前這人,和哪個褒義詞都沾不上邊,哪有強者應有的樣子?
聶樺英看出了炎玉眼中的審視,卻也不甚在意,回答道,“正是。”
炎玉略感失望,但很快調整過來,“你們會派人來找我,是否說明,你們繼承了聶佩翎的遺志,不願人妖之間再起戰火?”
陳妤坦然道,“實話說,我們並不清楚聶佩翎的遺志究竟是什麼。但我們這一代人,對妖族會保持友善,維持和平。”
“如此,知不知道便也不重要了。”炎玉像是鬆了口氣,“人妖共處之大計,恐非一人一方所能達成,爾等欲如何行事?”
“這也正是我們找您的目的。”陳妤也沒想到她們之間的談話會如此快速地切入正題,“正如您所說,僅靠一人之力,一方之力,是無法促使人妖和平的。
如今人類一方已經在逐步推行和平,讓新生妖族融入人類社會,但免不了還是有不少妖族不願和人類共處。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妖族話事人,需要一個妖族無法拒絕的理由,讓所有妖精心甘情願地融入人類社會。”
炎玉雙眸眯了眯,“讓所有妖都心甘情願?何其難也?”
陳妤道,“確實很難,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見她神色如此堅定,炎玉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說來聽聽。”
炎玉要聽,陳妤反而沒有說下去,問道,“在此之前,我必須跟您確認兩件事。”
“講。”
“您……真的是妖王炎玉?”陳妤問著,同時一直觀察對方的神色。
炎玉道,“如假包換。第二件。”
陳妤又道,“傳說中,您與聶佩翎互為宿敵,交手多次未分勝負,並且極為憎恨人類。
可如今看來,似乎也是個主和派?這是為何?”
炎玉笑道,“傳言真真假假,如何能夠盡信?
爾等不知,聶佩翎也同樣被我妖族視為嗜殺之人。
總之本王與聶佩翎並非水火不容,甚至同樣期盼著和平。不過時勢難為英傑罷了。”
陳妤將信將疑。
但凡對面不是自稱炎玉,她都能在確認對方態度後和盤托出,向其傾斜資源,助其成為妖族新生代的話事人。
可偏偏……對方自稱為妖族曾經的最強者,炎玉。
陳妤並沒有完全把控對方的把握。
那可是三千年前的妖族領袖,怎會任她擺佈?
即便從會面以來,炎玉一直表現出希望人妖和平的樣子,陳妤也還是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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