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強這件事對於妖族的吸引力向來很大，即便是炎玉這個三千年前叱吒風雲的大妖也不例外。
她原以為陳妤說的那些不過是為了將妖族騙入人類社會編的謊。
聽了一番解釋，又深覺有理。
尤其是還有另一件事使其非常感興趣——提出這套理論的“人”。
正想著，陳妤開口問道，“聽殿下的意思，困龍山中應當還有您當年的部下？”
炎玉聲音一沉，感慨道，“本王當年的部下嗎……確實是有不少，也不知如今還有多少尚存。”
隨後一連說了兩個當年的心腹，竟都已經不在世了。
陳妤寫下現存十三妖君的名單，炎玉點了名單上分別排名第五、第八、第十三的三位妖君，“裂風、烈羽、冥啼，都是當年本王部下，若貴方願意將他們三個放出來，本王可以保證，他們絕不會主動對人類出手。”
“請恕我暫時辦不到。”陳妤拒絕道，“且不論殿下是否有辦法能向他們證明自己身份。即便可以，殿下難道就能確信，他們過了三千年還會效忠於您？”
炎玉輕笑道，“你並非是怕他們不效忠於我吧？而是怕他們被關押三千年後仇視人類，對本王陽奉陰違。”
“都有吧。”陳妤坦然道。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他們不敢。”炎玉自通道。
“若是三千年前全盛時期的殿下回歸，他們自然不敢，可殿下現在恢復了多少實力？”陳妤大膽質疑。
她並不能將所有一切都押寶在炎玉的本心上。
即便她確實曾與聶家先祖有著同樣的目標，也不能保證其能在三千年中都不曾改變想法。
沒有永遠一成不變的想法，只有利益能永恆。
倘若炎玉當真有著巔峰實力，便不會縮居在泰山上如此之久。
唯一的解釋是，她如今實力不足，可能連巔峰時期的一半都沒有，不清楚如今世界情況時不敢輕舉妄動。
這種情況下，那三位曾經的部下還會如之前一般對其言聽計從嗎？
陳妤覺得未必。
人類決定地位的因素有很多，比如金錢、權力、智慧、武力。但妖族不同，它們目前還是隻以武力為尊。
炎玉如今實力不足，就有被挑翻的風險。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朔陽靈君。
陳妤自然是希望炎玉能和朔陽靈君站在對立面的，但絕不是現在。她暫時不希望兩者知道對方的存在，以免在羽翼未豐時鬧出什麼亂子。
她問出關於實力的問題，實話說是有些冒犯的，但這也是實施往後計劃必須考慮的因素。
而炎玉聽了這明顯有些冒犯的話之後呢，反應平平，既沒有坦然承認，也沒有惱羞成怒。這反而印證了陳妤的想法。
只見其沉思片刻後道，“也好，如今局勢未定，叫他們太早出來，於我於你都沒什麼益處。
本王的身份，以及與你們統一戰線一事，切莫向外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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