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驀然抬頭看了眼常玉玲,她還是第一次聽常玉玲說到她不光鮮的過往。
顧奶奶笑了,被常玉玲三言兩語就打消了疑慮。
一想,如今那兩個在大庭廣眾之下鬧起來,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既然如此,主動說出來,是不是還好些?
即便如此想,她還是猶豫了好久,才終於開口,“其實……江籬不是我親孫女,她是我撿來的。”
聞言,唐甜和常玉玲皆是一愣。
常玉玲驚訝道,“居然不是親孫女?可我看你們倆親近的很吶!比好多親祖孫都親呢。”
顧奶奶繼續笑著說,“江籬是我冬天在江邊洗衣服的時候撿到的。
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兒,被人裝在籬笆籃子裡,一下就給扔到江裡了,是我給救回來的。
這孩子命硬,自己硬是挺過去了,要是別的小孩兒遭怎麼一下,肯定是救不回來了。
我看她實在太可憐了,就給當孫女養了。
老村長說她是在江裡救回來的,又裝在籬笆籃子裡,就取名叫江籬,跟著我姓,上戶口,落成我的孫女……”
“顧江籬!當年要不是我媽把你撿回來,你早就沒命了,現在你倒好,連她親兒子親女兒的面都不讓見,你還是不是人?”
“就是!早知道你這麼白眼狼,當初我們就不該給你學費!”
“沒有我們,你連初中都讀不完!”
女子往地上一坐,哭嚎到,“可憐我的老母親哦,親女兒想見你一面都不行,也不知道病好了沒哦。”
顧江籬眉頭緊皺,這兩人在跟她演戲呢?
哭一哭,鬧一鬧就想混淆是非?想得美,誰還不會哭了?
於是手往面上一掩,輕抽幾聲,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
“你們怎麼這麼會顛倒黑白呢?我跟奶奶一起住了十幾年,你們一次都沒回來過,要不是最近你們突然出現,我都不知道奶奶還有一雙兒女。
我也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給奶奶寄過錢,我的學費都是奶奶給別人家幫工、撿垃圾的錢。
要是你們覺得我跟奶奶一起撿垃圾賣來的錢也是你們的,我這個撿來的孫女沒資格用,那我也無話可說。
小學、初中一年學雜費也就不到一百,高中我申請了貧困生補助,再加上獎學金,也沒花多少錢。
滿打滿算一萬塊錢上次都已經給過你們了,可你們張口就要五十萬,我哪兒拿的出來啊?
我的錢都拿來給奶奶治病了,嗚嗚嗚……”
一長段話中沒留一個氣口,那對男女在一旁半天插不進話。
女子叫道,“什麼叫我們沒給我媽寄過錢啊?你別瞎說!”
顧江籬接話倒快,“是嗎?那你們每個月寄多少錢?”
女子支吾起來,說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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