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瞬間變得混亂,兇殘又血腥。
東方曉這才意識到,其實戰爭直到剛剛才算真正打響。
即便此前的戰鬥已經讓她極為不適,甚至一度力竭。
拿著長矛的也好,拿著盾牌的也好,每個人都擰著眉頭,咬緊牙關去接下每一道攻擊,揮出每一次刀斧。
東方曉手中已經沒了武器,而身邊一眾人也好,妖也好,紛紛離她八丈遠。
正要上前迎上,給自己找點事做,往前走時,靈魂卻好像留在了原地。
腦中一陣眩暈,像極了坐過山車時產生的失重感。
一股力量將她拉扯回原地,同時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她身邊。
“比起殺敵,你現在更該做的是觀戰。”
東方曉猛然轉頭,只見又一個聶佩翎出現在她身邊。
她睜大眼睛,看看身邊的聶佩翎,又看看天上的聶佩翎,然後後知後覺的環視四周。
舉起的刀刃,打出去的攻擊手段,飛出去的人和妖,飛崩出來的血液,此刻盡數為她停滯。
這是專為她觀禮而準備的。
“您,要教我?”
聶佩翎轉頭,眼神比東方曉想象的要溫和許多。
皮膚因為常年行軍而呈現出古銅色,臉上點綴了些雜亂的痣和斑,左下頜位置還有一道增生的疤痕。
兩人相距不遠,東方曉甚至能看見她臉頰上的毛孔。
不粗獷,不英氣,也不幼態。
她就是個女人,介於少女和母親之間的女人。
天上的那個她,鎧甲上沾染了血汙,頭髮也因為打鬥變得凌亂,地上的她則乾淨整潔,沒有絲毫兇戾。
她眨了眨眼,嘴角微勾了勾,“我沒有什麼好教你的,有些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去領會。
看吧,看看你我手中的念術究竟有什麼不同。”
說罷將目光轉到半空中的戰場,彷彿她也是個學徒,試圖從這場觀禮中學到些什麼。
等東方曉也將目光投向半空,整個戰場才繼續運轉起來。
同時有什麼東西好像鑽進了東方曉的腦子裡,使其忍不住蹙了蹙眉。
短暫的刺痛感過後,眼前的畫面波動起來。
半空戰場中的靈力顯形,紅綠白三色流光交疊,絢爛無比。
紅色巨爪看似一道普通攻擊,但其周圍靈氣並未凝實,反倒向外圍擴散,形成一圈又一圈的紅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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