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沒有打斷他。
他繼續說：“她想出了一些方子，能讓人變好看的那種。我想把這些方子變成一門正經營生。做起來了，一是能賺錢，二是能讓那些盯著我的人覺得我沒什麼大志向，不會把心思放在朝堂上。”他頓了一下，“還有就是——她能高興。”
太后聽到最後那句話，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你以前可不會為了誰高興就去做一件事。”
胤祺沒有否認：“以前是沒有遇到想為她做點什麼的人。”
太后捻著佛珠的手指沒有停下：“那個生意的事，哀家不懂，也不問。但你記住一句話——有什麼事，來跟哀家說。再大的事，哀家給你兜著底。”她看著胤祺，“你不是一個沒有成算的人。從小你走的每一步，哀家都看在眼裡。既然你認定這條路能走，那就大膽去走。”
胤祺沒有說謝謝，只是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皇祖母，您放心。我不會讓自己走到絕路上去的。”
太后點了點頭，重新捻起佛珠：“行了，回去陪著你媳婦去吧。哀家這兒不用你惦記。”
胤祺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
太后己經閉上眼睛捻佛珠了，面容安詳，銀白的髮髻在午後的光裡泛著柔和的光。
他放下簾子轉身走了出去。
回府的路上他沒有坐轎子，沿著宮牆慢慢走著。
福順跟在他身後，看見主子一路沉默，也不追問。
回到府裡天剛擦黑，胤祺沒有首接去書房，站了一會兒對福順說：“把弘昇和大格格帶到前院來。”
福順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劉佳氏的院子。
弘昇被奶孃牽著手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隻歪耳朵的布老虎——正是婉萍那天送的。
他見了胤祺，仰頭叫了一聲“阿瑪”。
大格格被奶孃抱在懷裡，看見胤祺就咧嘴笑了一下。
胤祺蹲下來，把弘昇手裡那隻布老虎拿過來看了看，又還給了他：“這老虎誰給你的？”
“額娘。”弘昇的小臉紅撲撲的，仰頭看著他，“額娘給的。”
胤祺沒有再問，把那疊新鮮玩意兒推了過去。
那是一套木頭雕刻的小動物，兔子、小狗、小鳥，打磨得很光滑，邊角沒有毛刺。
弘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布老虎去夠那套木頭動物，大格格也伸手要抓，兩個孩子在榻上玩了起來。
胤祺坐在旁邊看著他們，沒有插手，也沒有出聲打擾。
他看著弘昇把小兔子放在大格格手裡，看著大格格拿著小兔子往嘴裡塞，被弘昇輕輕攔住：“不能吃，是玩的。”
大格格愣了一下，又咧嘴笑了。
兩個孩子玩了小半個時辰，漸漸困了。
弘昇揉了揉眼睛，大格格歪在奶孃懷裡己經迷糊了。
胤祺讓奶孃把人抱回去，榻上那套木頭小動物還散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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