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送禮的人己經排上隊了。
第一個到的是太子府上的管事太監。
穿著一件深藍袍子，手裡捧著一個黑漆木匣，送到福順面前：“太子殿下命奴才給五爺送賀禮來了，祝五爺的買賣紅紅火火。”
福順雙手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兩對赤金鐲子，還有一套成色極好的白玉頭面，一看就是內造的東西。
他合上匣子放好，轉身從桌上取了一個錦盒遞過去：“勞煩公公帶回去，這是我家主子給太子殿下備的回禮。”
管事太監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整套恆記的新品面脂香膏，外加一塊打磨得極光潤的白玉牌，牌子正面刻著“恆記”二字，背面刻著一個“貴”字。
管事太監微微愣了一下，把錦盒收好：“五爺有心了。”
他轉身走了之後，下一個立刻跟上來了——是大阿哥胤禔府上的人。
胤禔那性子最不願被太子比下去，太子都送了，他送得只多不少，一箱南邊來的好綢緞，外加一對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
福順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接過來放好，同樣回了一個錦盒，裡面也是一整套恆記的新品和一塊白玉貴賓牌。
接下來是老三胤祉的管事，老西胤禛府上的下人，老七胤祐親自來了一趟，老九胤禟也派人來湊了個熱鬧。
老八胤禩那邊來的人更體面一些——來得晚，送得也不輕，像是不想讓人覺得他不如人。
太子府的大太監送到之後，訊息傳得比風還快，滿京城的人都在傳——五阿哥開店，太子都送賀禮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官員們頓時也坐不住了，紛紛派人送賀禮上門。
福順面前的錦盒越堆越高。
他始終沒有讓任何人進去店裡一步，連皇子府上的人都被他擋在了門檻外面：“我家主子有吩咐，恆記只接待女眷。各位爺的心意，奴才替主子收下了，回禮各位爺帶回去，往後府上女眷憑牌子來店裡，一律優先接待。”
他話說得滴水不漏，退回去的回禮裡也都裝著一整套恆記的新品和那塊白玉貴賓牌。
那些送禮的管事們回去之後，回禮被送到了各自主子面前。
太子開啟那個錦盒看到那塊白玉牌的時候，拿起來看了看，然後笑了一聲：“老五倒是有心。這東西做出來，怕是比他的鋪子還值錢。”他讓人把東西收好，又補了一句，“回頭告訴太子妃，讓她拿著牌子去一趟。看看老五媳婦到底弄出什麼來了。”
大阿哥胤禔看了回禮之後也哼了一聲，但手卻沒有把那牌子放下，捏在指間轉了轉：“拿著。回頭給福晉用。”
其他皇子府上也差不多——回禮裡的白玉牌都被收進了內院，有的福晉當晚就問了句“這是什麼東西”，聽說能去恆記體驗之後，都默默記下了地址。
當天下午，恆記養容館的五個房間一首沒空過。
李夫人做了全套的面部護理，出來的時候臉色比進去的時候明顯亮了一些。
張夫人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她出門的時候，春杏注意到她多看了門口那塊牌子兩眼。
而茶館二樓，胤祺己經續了第三壺茶。
他靠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下面福順忙碌的背影和門口那些進進出出的轎子，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
福順中途上來添了一回茶水，低聲說了一句：“主子，禮單己經記了三十七家了。”
胤祺“嗯”了一聲：“有多少家帶了牌子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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