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福晉雲珠落座之後,身邊的妯娌們陸陸續續湊了過來。
最先開口的是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
她挨著雲珠坐下來,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七弟妹,你今天這妝……是怎麼畫的?看著跟平時都不太一樣了。”
雲珠端起茶喝了一口,大大方方地說:“是大嫂五嫂那邊的人早上來給我畫的。恆記養容館,大嫂聽過沒有?”
大福晉一聽恆記,微微頓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旁邊坐著的幾位女眷也交換了一下眼神,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雲珠見狀也不在意,繼續笑著說:“五嫂那邊的姑娘手法確實好。我這臉讓她的人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光面脂就塗了三層,又上了粉底膏,最後還描了眉,畫了口脂。反正我是畫不出來的。”旁
邊坐著的幾位女眷眼睛都亮了,其中一位忍不住問了一句:“七福晉,你說的那個恆記……真的有那麼好?”
雲珠轉頭看她:“好不好我不敢說,但我今天這張臉你們不是看見了?”
那女眷猶豫了一下:“我之前倒是有心去看看,只是……”
她沒說完,但座中人都明白她“只是”後面藏著的是什麼。
雲珠放下茶盞:“我知道你們顧慮什麼。不就是覺得五哥堂堂皇子開店丟人麼?”她掃了一眼在座諸人,“可咱們關起門來說句實在話,他開店丟不丟人,跟咱們好不好看有什麼關係?反正我是不管那些閒話的。我覺得好看,我就去。”
她這番話聽著隨意,但句句都踩在實處。
旁邊的女眷們沉默了,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鬆動了許多。
大福晉又看了雲珠一眼,似乎在認真考慮什麼,低頭端起茶盞沒有接話。
她在心裡琢磨著恆記養容館的事,自家爺雖然頂著大千歲的名頭,可自己這幾年身體確實不太行了——生孩子落下的病根,腰也常常酸得厲害。
如果那裡真的能舒筋活骨,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又看了一眼雲珠那張被妝容襯得越發爽利的臉,把恆記這個地方默默記在了心裡。
旁邊幾位正低聲議論著,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宜妃娘娘到!”
滿殿的目光瞬間被引向了門口。
宜妃今天穿著件藕荷色的旗裝,比平時稍微年輕一些。
她踏進殿門的時候,殿內安靜了一瞬。
她的皮膚狀態在殿內燈光下顯得格外好,原本這個年紀臉上難免有些鬆懈的細紋,現在被一層薄薄的光澤蓋住了。
眉眼間那分屬於成熟女人的韻致沉澱下來之後,反而比年輕時候多了幾分收放自如的從容。
整張臉看起來容光煥發的,少說年輕了十歲不止。
她本來就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如今保養得當,往那兒一站,差點讓人以為是回到了二十年前。
大殿裡那些竊竊私語在一瞬間停了,隨即變成一陣更低的交頭接耳,像是水面上被投了一顆石子。
有人低聲說:“宜妃娘娘今天怎麼這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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