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對胤祺說了一句：“五哥，你這府上真熱鬧。”
胤祺正在喝茶，聞言頭也沒抬：“那你搬過來住？”
胤祐笑著搖了搖頭，把賬冊放在桌上就走了。
送走胤祐之後兩個孩子也吃完飯了，劉佳氏帶著弘昇和和慧回了自己的院子。
婉萍送他們到門口轉身回來，花廳己經安靜下來了，桌椅歸了位，地毯上還留著兩個孩子打滾過的痕跡。
她站在廳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把門輕輕帶上，回了正院。
晚上婉萍坐在梳妝檯前卸妝。
她把簪子一根一根取下來放在桌上，又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著散開的長髮。
燭火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安安靜靜的。
胤祺從外間走進來，他沒有說話，腳步比平時放輕了一些，走到她身後站住了。
婉萍從鏡子裡看到了他的身影，手裡的梳子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他伸出手從後面輕輕環住了她的肩膀。
她沒有掙開，手裡的梳子擱在了梳妝檯上，垂下了手。
胤祺彎下腰把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有些低：“這兩個月一首在忍。”
婉萍抬眼從鏡子裡看著他：“那你忍得住嗎？”
“忍到忍不了了。”他輕輕把她轉過來面朝自己，看了她片刻，“你這輩子……願意一首跟我過嗎？”
婉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在我們那邊，男人和女人成親之後，只能有彼此一個人。不是規矩，是兩個人自己願意的。我從前過的日子雖然苦，但最起碼在感情上可以光明正大。如果你以後要跟我好好過日子，後院的那些事，不能再有了。”她看著他的眼睛，“你能做到嗎？”
胤祺沒有立刻回答。
他安靜了幾息，像是在認真想這句話。
然後他開口了：“後院的妾室們，她們進了我的府，就是我的責任。我不能把她們扔出去不管，那太不近人情了。”他頓了一下，“但你說的‘只有彼此一個人’——我願意。”
婉萍抬眼看著他：“你是說……”
胤祺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不高不低：“以後我只守著你自己過。那些人在府裡一天，我給她們吃穿，給她們體面，她們願意做什麼生意都可以，按你說的辦。但從今往後，我只跟你好生過日子。”
婉萍看著他的眼睛。
屋裡燭火輕輕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長了一寸。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手指觸到他右臉頰那道淡粉色的舊疤，從上往下慢慢撫過一遍。
胤祺沒有躲，抬起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臉頰邊。
他低頭吻了她的手心，吻得輕而鄭重，像在確認什麼。
他慢慢鬆開她的手把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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