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記的生意上了軌道之後，婉萍反而比以前更忙了。
美容院的預約排到了下個月，養生館那邊的推拿室每天中午都是滿的，城西作坊的原料一批接一批地往外送。
生意越來越好，人手就越來越不夠用。
春杏和秋荷這些第一批丫鬟早就獨當一面了，春杏現在管著美容院二樓五個隔間的排班，秋荷負責樓下前廳的接待和產品售賣，兩個人從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
白醫女帶著新來的幾個醫女把祛疤膏的研究往前推了一大步，己經在幾個有疤的下人身上試了半個月了，效果比預期的要好，有幾道陳年舊疤的痕跡明顯淡了一些。
好訊息是胤祐那邊己經和人牙子買了不少人回來，都是籤的死契，男女都有。
但他沒有急著把人往店裡送，而是全部送去了作坊那邊培訓。
用他的話說——“先磨一磨性子，學一學規矩，手藝過關了再放出來。”
婉萍知道這事之後還挺意外的，沒想到胤祐如今做事這麼穩當。
這天下午婉萍正在正院廊下曬太陽，紅玉端了一壺新泡的茶過來：“福晉，春杏那邊傳話說，今天下午又接了三個上門的單子。”
婉萍伸手接過茶盞：“她一個人跑得過來嗎？”
紅玉笑了：“春杏姐姐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她帶了秋荷和小荷一起，三個人分了片，一個跑東城一個跑西城一個跑南城。”
婉萍嗯了一聲喝了一口茶。
當初那些第一批丫鬟如今都成了能獨當一面的老師傅，手藝穩定了，人也能撐得住場子了。
有些貴婦不愛出門，或者家裡有事走不開，恆記就開了上門服務的業務。
第一批出外勤的都是春杏秋荷這些老人，客人也都是熟客，信得過她們才讓她們登門。
婉萍放下茶盞：“那些新人培訓得怎麼樣了？”
紅玉想了想：“聽七爺說，作坊那邊分了三個組在練，一組學推拿，一組學敷面膜，一組學配藥油。”
婉萍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午睡起來婉萍就去了城西作坊。
作坊裡比上次來的時候規整了不少，前院堆著整整齊齊的原料箱子，後院隔出了幾間屋子當培訓室，透過半掩的窗戶能看到幾個年輕姑娘正排成一排跟著一個醫女學按摩手法，手臂的動作還有幾分生硬，但看得出來是在認真練的。
白醫女正好從後院出來，手裡端著一隻小瓷碗：“福晉來了？正好，祛疤膏剛出了一批新的。”
婉萍跟著她去了後院的配藥間。
裡面幾排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混著蜂蜜的甜香。
白醫女把那隻小瓷碗放在桌上：“這一版的配方加了白芷和當歸，比上一版更潤一些。”
婉萍低頭看了看碗裡淡黃色的膏體，用小指頭挑了一點在手背上搓開：“試了多久了？”
白醫女說：“半個月了。選了六個身上有疤的下人，分成兩組試，一組用舊方子，一組用新方子。新方子這一組的效果明顯一些。”
婉萍擦了擦手：“繼續試。等滿一個月再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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