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站在桌邊看了半天，又低頭看了看那些盤子：“五哥，你們家涮鍋子這麼講究？”
胤祺在桌邊坐下來：“你五嫂安排的。”
雲珠在旁邊坐下，伸手碰了碰那盤滷豬腸，輕聲問了一句：“這腸子也涮著吃？”
婉萍點頭：“滷過之後再涮，更入味，你試試。”
劉師傅端著一小碟蒜泥麻醬過來放在桌上，旁邊還配了腐乳和韭菜花。
婉萍看了一眼那碟蘸料：“劉師傅，辣鍋那邊再配一碟幹碟，辣椒麵和花生碎，加一點芝麻。”
劉師傅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胤祐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羊肉放進辣鍋裡涮了涮撈出來，蘸了麻醬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這肉嫩。”他又夾了一片滷豬腸放進去涮了涮，嚼了一會兒：“這個更入味。”
雲珠在旁邊夾了一筷子幹豆角絲，涮完之後吸飽了湯汁，咬下去滿口都是酸辣的香味，她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婉萍給自己涮了一片魚豆腐，咬開之後裡面熱乎乎的，汁水在嘴裡化開。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這魚豆腐做得好。”
劉師傅正好端幹碟過來，聽到這句話嘴角壓了壓但壓不住，微微翹了一下。
他放下幹碟退到一邊，又去後廚看骨湯的火候了。
胤祺給婉萍碗裡涮了一片羊肉，又給自己涮了一片，蘸了麻醬慢慢吃著。
他吃得不快，但一首沒停。
紅玉站在旁邊替幾個人添茶倒水，青蘿端了一碟新切的蔥段和香菜過來放在桌上，又退到門邊站著。
桌子上的盤子一個接一個見底，劉師傅在後廚又切了兩盤羊肉讓徒弟端上來補上。
花廳裡熱氣騰騰的，鍋底咕嘟咕嘟地滾著，混著羊肉和酸菜的香味，連廊下都聞得到。
吃完火鍋之後幾個人從花廳出來，移到了正院的廊下坐著喝茶。
紅玉和青蘿帶著小丫鬟們把碗碟收了，又擺上新茶和幾碟果子。
廊下的燈籠亮著，風從院子裡穿過來帶著初冬的涼意，但茶是熱的，人也是熱的。
胤祐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五哥，你這廚子哪找的？比我府上那個強多了。”
胤祺端起茶：“你五嫂調教出來的。”
雲珠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那道酸菜鍋底的湯，用來泡飯應該也好吃。”
婉萍記下了：“下次讓廚房留一鍋酸湯，專給你泡飯用。”
雲珠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胤祐靠在椅背上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五哥，聽說三嫂那邊又降價了？”
胤祺端茶的手沒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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