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晉董鄂氏這兩天翻來覆去就琢磨一件事——降價。
她把管事叫到跟前：“價格再降兩成。我就不信了，便宜這麼多還沒人來？”
管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忍住了，低頭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他其實想說的是——福晉，咱們跟恆記的差距不在價格上。
可這話他不敢說，說了就是頂嘴。
三福晉這個人，聽不得別人說她比不過五福晉。
訊息傳到恆親王府的時候，婉萍正靠在廊下的躺椅上曬太陽。
紅玉從外面回來，把打聽到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婉萍聽完沒什麼反應，端起茶喝了一口。
紅玉忍不住問了一句：“福晉，那邊都降到這個數了，咱們要不要……”
婉萍放下茶盞：“不用管。她降她的，咱們做咱們的。”
紅玉還是有些不放心：“可那邊便宜了快一半，萬一客人被拉走了……”
婉萍搖了搖頭：“咱們的客人不是衝著便宜來的。那些去她那兒的人，用完還是會回來的。”
紅玉走了之後，婉萍一個人靠在躺椅上想了一會兒。
她想起三福晉這個人，又想起三阿哥府裡那些事。
三爺胤祉她見過幾回，文質彬彬的，說話慢條斯理，看著像個讀書人。
可就是這麼一個讀書人，府裡養了一堆鶯鶯燕燕——今天帶回來一個賣身葬父的，明天帶回來一個青樓裡贖出來的，後天又不知道從哪個巷子裡撿回來一個“紅顏知己”。
後院都快住滿了，孩子一個接一個地生。
康熙給這些皇子府邸都是按親王規制建的，就指著以後封王不用再挪地方，結果三爺府裡擠得滿滿當當，連大阿哥那邊都沒這麼離譜。
婉萍嘆了口氣。
她想起三福晉，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堂堂董鄂家的女兒，嫁進皇家之後日子過成這樣——丈夫不爭氣，她還得拿自己的嫁妝去幫他養小妾養孩子，最後兩頭不討好。
三爺嫌她俗氣，妾室們嫌她刻薄，她一個人在中間撐著那個越來越沉的架子，撐得渾身是刺。
婉萍想了一會兒，收回思緒。她能做什麼呢？什麼也做不了，那是別人家的日子。
正好這時候福順從外面回來了，站在廊下稟報：“福晉，西北那邊送了一些羊過來，現在都養在城外的莊子上。王爺說問問福晉，這批羊怎麼吃？”
婉萍聽了這話精神一下子來了。
西北的羊，這時候正好入冬了。
她坐首了身子，腦子裡己經轉了好幾個念頭。
清水涮肉她跟胤祺吃了好幾回了，雖然也好吃，但總少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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