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他招人惦記？”
婉萍說：“惦記他的人多著呢，管得過來嗎？”
雲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是。”
她靠在椅背上：“不過五嫂，我跟你說真的，五哥那番話，確實說到人心裡去了，我那天聽了之後，回去一晚上沒睡著。”
婉萍放下賬冊看著她，沒有接話。
雲珠自己先笑了：“算了，不說這個，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我那個鋪子也準備開義診，一個月一次，只給女人看，你幫我問問白醫女那邊有沒有空。”
婉萍點了點頭：“行，我回頭跟她說。”
“對了，我還想跟你說件事，五哥現在這個名聲，你可得看緊點，外頭那些女人，提起五哥來眼睛都放光。”
婉萍笑了一下：“他天天在家待著，我有什麼好看緊的。”
“你這個人，心真大。”
“不是心大。是相信他。”
雲珠沒有再說什麼，但她看著婉萍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心裡覺得——五嫂這個人，看起來不爭不搶的，可現在她什麼都有。
城北一個宅院裡，幾個穿綢緞的太太圍著一張桌子打葉子牌。
“你們聽說了嗎？五貝勒那番話，我家老爺回來氣得晚飯都沒吃。”
“氣什麼？五貝勒又沒說他。”
“說女人不容易，那不就是說男人沒把女人當回事嘛。”
另一個太太打出一張牌：“要我說，五貝勒說得沒錯，我家那個婆母當年怎麼對我的？生了女兒就不給好臉色。”
“這話是沒錯，可五貝勒一個男人，把這種事拿到朝堂上去說，也太……”
“太大膽了。”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但其中一個低聲說了一句：“我倒覺得挺好的，至少人家敢說，咱們女人自己都不敢說的事，他替咱們說了。”
牌桌上安靜了一瞬，沒有人接話，但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
順天府衙門口，兩個當差的正準備下值。
“你說五貝勒那番話，是不是真要把那些大人都得罪了？”
“得罪不得罪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也是，不過五貝勒這個人，以前覺得他挺懶散的，現在看來，人家不是懶，人家是把心思放在別處了。”
年長的看了他一眼：“你倒看得明白。”
年輕的撓了撓頭：“我就是覺得，能替女人說話的男人，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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