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值的時候，胤祺正要上馬車，小廝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主子，西爺那邊讓人傳了話，說讓您留一下，他想跟您說幾句話。”
胤祺站住了：“西哥？”
“是。西爺說在宮門口等您。”
胤祺想了想，突然想起昨天胤禛確實讓人帶過話，把朝服正了正，轉身往宮門口走。
西阿哥果然站在那兒，穿著一件半舊的石青色袍子，手揣在袖子裡，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情緒。
見胤祺走過來，他點了點頭：“五弟。”
“西哥找我有事？”
西阿哥沉默了一下：“沒事，就是想跟你聊聊，你有空嗎？”
“有，西哥想去哪兒？”
“隨便，找個能坐的地方就行。”
胤祺想了想：“那去福運鍋吧，我讓人留個包間。”
西阿哥看了他一眼：“你那鋪子？”
“嗯，清淨，說話方便。”
兩個人上了馬車，一路往南城去。
車廂裡安安靜靜的，西阿哥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像是累了。
胤祺也沒有多問，掀開車簾往外看了兩眼。
街上的燈籠剛點起來，暖黃的光連成一片，把年後的街面照得還算熱鬧。
到了福運鍋，管事見東家來了，連忙引著上了三樓。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幾把椅子，窗上掛著半截竹簾。
胤祺讓管事隨便上幾個菜，又特意叮囑了一句：“來幾壺酒，溫的。”
管事應聲去了。
兩個人坐下來，西阿哥端起茶喝了一口，沒說話。
胤祺也不催，靠在椅背上等著。
過了一會兒菜上來了，銅鍋也安好了，鍋底咕嘟咕嘟地滾著。
胤祺給西阿哥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碰了一下：“西哥，先喝一口。”
西阿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五弟，我有點羨慕你。”
胤祺夾了一筷子菜放進鍋裡：“羨慕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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