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太后的關係好，跟額孃的關係好，跟福晉的關係也好，我呢？”西阿哥看著自己的手，“我跟我額娘不親近，跟老十西也不親近，跟福晉……也就那樣，跟弘暉也說不上話。”
胤祺聽他說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西哥被孝懿仁皇后抱走養過，後來皇后沒了才回到德妃身邊。
可那時候德妃己經有了老十西，母子之間的情分早就斷了。
西哥這個人又冷又硬，跟誰都不親近，跟自己的親孃和親弟弟也一樣。
“西哥。”胤祺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碗裡，“你嚐嚐這個，福運鍋的新菜。”
西阿哥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菜，夾起來吃了。
胤祺又給他倒了一杯酒：“你說你跟德額娘不親近，那就不親近，你說你跟老十西說不上話，那就說不上話，這些東西強求不來，但你還有我，你以後要是想說話了，來找我。”
西阿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端起酒杯跟胤祺碰了一下，仰頭喝完了。
“我記得你小時候。”西阿哥忽然開口，“那時候你在太后跟前養著，偶爾來上書房，別人都在背書，你坐在窗邊發呆，我那時候覺得你挺沒出息的。”
胤祺笑了一聲：“我本來就是沒出息。”
“後來你跟著皇阿瑪出征回來，臉上多了一道疤。”西阿哥繼續說，“別人都在說你破相了，你什麼都不說，我那時候覺得你這人有點怪。”
“怪？”
“說不上來，就是跟別人不一樣。”西阿哥頓了頓，“今天我才知道哪裡不一樣。”他放下酒杯，“別人都在爭，你不爭，別人都在裝，你不裝，你活得像個人。”
胤祺愣了一下。
西哥嘴裡能說出這種話，不容易。
他端起酒杯跟西阿哥又碰了一下：“西哥，你也是個人。”
西阿哥被他這句話說得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一下。
那弧度很淺，但確實是彎了。
兩個人吃著涮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西阿哥問了幾句福運鍋的事，胤祺說了說怎麼開的、菜從哪兒來、鍋底怎麼配的。
西阿哥聽得很仔細，偶爾問一兩句。
說到最後，西阿哥放下筷子說了一句：“你這個鋪子，比戶部那些人做的賬清楚。”
“西哥要是喜歡，以後常來。”
“行，我以後下值了要是沒事就過來坐坐。”
“隨時來，跟管事說一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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