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這天去上朝，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散了朝，大臣們三三兩兩往外走。
他跟著人群出了乾清宮，卻沒有往內務府的方向去。
他拐了個彎，走到御前，找到了梁九功。
梁九功正在廊下站著，見他過來行了禮：“五爺。”
胤祺壓低了聲音：“梁公公，皇阿瑪這會兒有空嗎？我有事求見。”
梁九功看了他一眼，心說五爺您這表情不像是有什麼正經事。
但他還是進去通報了。
康熙正坐在案後批摺子，聽了稟報頭也沒抬：“老五？讓他進來。”
胤祺進了殿，行了一禮，沒等康熙開口就跪了下去。康熙放下筆看著他：“你又怎麼了？”
“皇阿瑪，兒臣想請個假。”
“請假？又請假？”康熙的眉頭皺了起來，“你上回請假才多久？”
“回皇阿瑪，婉萍快生了，太醫說就這幾天，兒臣想在家陪她。”
康熙手裡的筆擱在了硯臺上。
他盯著胤祺看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提高了聲音：“你媳婦生孩子，你陪什麼產？太醫說了，她養得比誰都好，比那幾個福晉懷的時候都強，你回去能替她生還是能替她疼？”
胤祺跪著沒動：“皇阿瑪，這畢竟是兒臣的嫡子。”
“嫡子？”康熙站了起來，“你前面那幾個孩子不是你的？弘昇不是你兒子？和慧不是你閨女？那時候沒見你請假，現在倒來勁了。”
胤祺說：“那時候兒臣不懂事。”
“你現在就懂事了？”康熙從御座後面繞出來，走到胤祺面前，“朕最近前朝的事一堆，開年到現在沒一件順心的，你倒好，天天琢磨著怎麼偷懶，你那個內務府的新規剛批下去，宗室那邊罵聲還沒停，你就要請假？你讓朕怎麼跟那些宗室說？說老五回家陪媳婦生孩子去了？”
胤祺跪在那兒，聲音不高不低：“皇阿瑪，兒臣就是過來跟您說一聲，您批不批，兒臣都要請這個假。”
康熙愣了一下，然後火氣一下子頂了上來。
他沒忍住，起身抬腳踹了胤祺一下。
踹得不重，就是氣急了。
胤祺被踹得身子歪了一下，但他沒有躲，也沒有喊疼。
他抬起頭看著康熙，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皇阿瑪，您踹我了。”
康熙瞪著他：“踹你怎麼了？”
“您踹我了，那就得補償我。”胤祺說，“您就批了兒臣這個假吧。”
康熙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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