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一筆記錄，老八給八福晉買了一套紅寶石頭面，花了八千兩。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五哥……”他抬起頭。
“你看完了？”
“你查我？”
“我沒查你。”胤祺說，“我查的是老八。”
胤禟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那摞紙合上放在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溫的，嚥下去的時候有些辣。
他想起那套紅寶石頭面。
他在八福晉頭上見過，當時還誇好看。
他不知道那是他自己掏的銀子。
“五哥，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這些年掙的銀子，有一大半都給了老八，你自己花了多少？你府上的福晉花了多少？”
胤禟沒有接話。
“你掙得多，花得少，給老八的多。”胤祺說，“老八拿著你的銀子去做好人，好名聲都是他的，壞名聲都是你的，強買強賣的事是你乾的，告到順天府也是你的事，老八去說了幾句話，人家誇他賢德。你呢？你落著什麼了？”
胤禟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手指攥著酒杯，指節有些發白。
“五哥，八哥後面沒有助力，我不幫他誰幫他？”
“他沒助力，你就把自己的家底都搬過去？”胤祺說，“你翻翻後面，他拿你的銀子幹了什麼？買字畫、買古籍、擺排場、請客吃飯，八福晉一套頭面八千兩，你府上福晉捨得嗎？你跟我說他沒助力？”
“八哥花錢是為了結交人。”胤禟說，“那些銀子不是白花的。”
“結交誰了？”胤祺說，“那些人記得是誰出的銀子嗎？他們記的是八爺的情，你出錢，他落好，你替他背了名聲，他替你做過什麼？”
胤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摞紙。
他其實從來沒有管過給老八的那些錢到底怎麼用。
他就知道八哥後面沒有助力，他需要幫八哥。
可如今看那些錢的去向，他心裡不舒服。
不是一般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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