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這麼多事，內務府的新規，讓老九跟著你，還給他擦那些爛攤子，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胤祺聽懂了。
康熙在問他是不是想爭。
他想起婉萍說過的話，老八最後沒有希望，老九會過得很慘。
他也想起自己這些年做的事，不爭不搶，安安穩穩過日子。
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位置。
現在也不想。
“皇阿瑪。”他開口了，“兒臣沒有什麼想法。”
“那你圖什麼？”
“兒臣圖一家人平平安安。”胤祺說，“以後不管是誰上位，兒臣就想著我們一家能安安靜靜過日子，等有一天……”他頓了一下，“等有一天皇阿瑪不在了，兒臣想把我額娘接出宮來，在府裡養老。”
康熙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
他看著胤祺，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語氣沉了幾分：“朕還在這兒坐著，好好的，你就開始想朕沒了以後的事了？”
胤祺沒有慌。
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康熙：“皇阿瑪，兒臣不得不想。”
“什麼？”
“兒臣說不得不想。”胤祺說，“家裡好幾個孩子，老孃還在宮裡，親弟弟又是個腦子不清楚的，兒臣不想這些，睡不著。”
康熙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罵他，又覺得這話好像沒什麼可罵的。
胤祺說的是實話。
老九那個弟弟確實腦子不清楚。
宜妃還在宮裡。
幾個孩子還小。
他想想這些，是應該的。
康熙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把那股說不清的感覺壓下去。
“老九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康熙問。
“他吸的那些銀子，兒臣補。”胤祺說，“從民間吸過來的利潤，花出去的那些錢，兒臣慢慢給他補上。”
“你補？”康熙看著他，“你知道老九這些年賺了多少？”
“兒臣讓福順查過了，心裡大概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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