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從胤禟府上回來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他進了府門，沒有去正院，首接進了書房。
他關上門，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動。
他想起胤禟今天跟他說的那些話：“我不是你兄弟，我是你的錢袋子。”
“你把錢袋子用完了，就扔了。”
他攥著扶手的手指發白。
他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說過。
從來沒有。
他坐了一會兒，把管家叫了進來。
“去，把府裡的賬目清一清。”他說，“所有的，現銀、存銀、鋪子、田莊、外面的欠款、別人欠咱們的，全部清一遍。”
管家愣了一下：“八爺，現在？”
“現在。”
管家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胤禩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他其實大概知道府裡沒什麼錢了。
這兩年他和八福晉花得厲害，他心裡有數。
可到底還剩多少，他從來沒仔細算過。
他以前不需要算。
胤禟每個月按時送銀子來，下面的人也有孝敬。
他從來沒有為銀子發過愁。
可如今胤禟跟他撕破了臉。
以後銀子從哪兒來？
他不知道。
後院那邊，八福晉聽說管家在清點賬目，從正院過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繡金的旗袍，領口和袖口鑲著滾邊，頭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耳垂上掛著一對拇指大的南珠。
她這一身，比宮裡很多妃嬪都華麗。
以往進宮赴宴，胤禩總是要求她低調一些，可是在府裡，她就怎麼高調怎麼來。
她進了書房，看了胤禩一眼：“怎麼了？怎麼忽然清點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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