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瀾璽居,主臥室裡。
側躺在床上的林晚晚,看向窗外時,外頭還在飄著雪,整個世界雪白一片,非常好看。
而室內恆溫。
“不多睡會兒嗎?怎麼醒了?” 辭禮只是側身抱著她,並沒有看見她睜開雙眼,聽呼吸便知。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她依然側著身子,雙唇抿了又抿:“如果鑑定結果顯示,叔叔是奶奶的兒子呢?”
“他是誰的兒子,與爸爸媽媽車禍本身關係並不大。”男人很冷靜,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嗜血:“只要車禍與他有關,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或許……陸雲這樣活著,比讓他死去,更痛苦吧?
是的,終身只能坐輪椅,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煎熬。
“老婆,我聽周嫂說,你最近經常上樓去陪爸爸媽媽?”陸辭禮握著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謝謝啊。”
“份內之事,謝什麼呢?” 晚晚終於轉了個身,抬頭時正好吻上他下巴。
男人垂眸,又正好吻上她鼻尖。
“我聽說……昏睡多年的人也是有感知的。”晚晚並沒有用‘植物人’這個稱呼。
她充滿了幻覺與期待:“我相信信念的力量,所以每天像寫日記似的,把我們的事情說給爸爸媽媽聽。”
然後,她又有些欣喜地將他抱了抱:“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能清楚地看到他們眼皮微動,我就更加相信他們能聽到了。”
辭禮將她輕輕擁入懷裡,三生有幸能娶到這麼好的老婆。
然後兩人一同起床,下樓吃了早餐。
辭禮坐上邁巴赫下山時,晚晚則上了樓,她經過了一那扇白色大鐵門,朝著公公婆婆的房間走去。
“太太好。”
醫護人員見著她,都非常開心。
冬日的清晨,車窗上總是凝著一層薄霜。
抵達公司,陸辭禮剛進總裁辦公室,賀御風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子進來遞給他。
伸手接過,陸辭禮掃了眼封口處的紅色印章,他在辦公椅裡坐下來,直接拆開。
黑色毛衣襯得他下頜線利落分明,窗外灰白的天光落在他側臉上,輪廓冷峻。
取出兩份報告,視線越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與基因位點,直接落在最後一頁的結論欄。
第一份清清楚楚地寫著——
依據現有資料及DNA分析結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親及外源性干擾的前提下,傾向於認為“陸雲”與“陸正秋”為無關個體。
是的,爺爺與陸雲沒有親子關係,這是已經確定的。
但奶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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