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他也有疑惑。
陸雲既不是爺爺的孩子,也不是奶奶的孩子,那他為什麼在陸家長大?又為什麼姓陸呢?
而且還讓他染指公司,給他一些職位。
陸辭禮將鑑定報告摺疊放回紙袋裡,然後將紙袋放進抽屜。
“哥,南城那個專案…… ”
“等我靜一靜。”辭禮起身走到窗前,他雙手插兜看向窗外。
雪似乎下得更密集了些,落地窗映出他頎長的身影,挺括的肩線,以及眉目之間那點揮之不去的疏離。
他心裡有一個聲音——
“有沒有可能,陸雲無意間知道自己不是陸家的孩子,他變得惶恐不安,想跟爸爸爭奪些什麼?”
以陸雲的性格來分析,這種可能性是極大的。
而抽屜裡那份安靜躺著的報告,像一個剛被撬開一條縫的秘密,用不了多久,這個秘密就能見光了。
陸家老宅,落雪的院子裡。
老爺子替妻子把圍巾攏了又攏,然後扶她上了車,自己也坐進去。
司機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室裡,發動了車子。
下山後,道路兩旁光禿禿的楊樹上落滿了積雪,那枝椏託著灰濛濛的天。
車子朝暮隱莊園開去。
是的,老倆口要去看看陸雲,雖不是親生,但卻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
他雖然野心昭昭,但人心也是肉長的。
老太太心情有些凝重,始終望向窗外,嘆了又嘆。
“哎呀,你別多想,阿雲現在這樣子,也不是你造成的,咱們陸家對他,也算是盡心盡力了,如果童毅在天有靈,我相信也不會怪咱們。”老爺子活得通透:“人各有命,許多東西它就是命中註定的。”
老太太又嘆了口氣,回頭道:“這雙腿剛截肢,頭幾年應該很痛吧?慎廷已經走了,只有阿雲和清嵐了。”
“阿雲你就不要再指望了,他這輩子跟咱們是走不近了。”老爺子說一針見血:“他跟辭禮不對付,咱們肯定要站在親孫子這邊的。”
“唉……”
車子駛入暮隱莊園時,雪越下越大了。
露臺上,蓋著羊毛毯的陸雲坐在輪椅裡,他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子開進來,有點詫異。
他不是很想見,也沒有想躲,內心有些平靜……
傅九站在他身旁,心情卻不怎麼樣。
“你猜,他們來做什麼?”陸雲淡淡啟唇:“沒有證據證明這場車禍是陸辭禮的手筆,這事就不了了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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