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邊什麼想法?為什麼打算接手一個爛攤子?” 陸辭禮靠在椅背,十分不解。
艾倫笑了一下:“也不算爛攤子,只是過於糟糕。”
陸辭禮也笑了:“您為什麼想接手?”
“為了自己在乎的人。”艾倫坦然:“我們都一樣。”然後拿起桌上的檔案,隨意翻了兩頁。
他說:“如果按照正常投資邏輯,現在沒有人會接手的。”
“資產估值虛高,負債率也過高,核心業務又持續虧損。”陸辭禮說:“即便低價拿下來,也要承擔後續幾十億的資金缺口。”
艾倫抬眸:“所以,你為什麼還想買?你的條件是什麼呢?總不會是扶貧吧?”
陸辭禮沒有立刻回答,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
半晌,他才淡淡道:“我想讓她離開京北。”
艾倫動作微頓:“真巧,我也是。”
四目相對,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艾倫靠回椅背,轉眸望向窗外的江面:“我出面吧,她不一定願意跟你談,而且……這個人情我要。”
“所以,您也不是想要恆遠。”陸辭禮抬眼:“您為了晚晚?”
艾倫收回目光看向他,沉默了片刻,他沒有明說,而是轉移了話題:“可以讓我出面嗎?我去收購,與廷耀無關,我的想法同樣也是讓她離開京北,他會答應的。”
“好。”出於信任,他沒有再問理由。
艾倫輕輕笑了,端起了酒杯。
辭禮也端過酒杯,兩人輕輕碰杯。
“恆遠雖然虧損,但手裡多少還有一些資源。”艾倫說:“醫療、海外渠道,還有幾項已經落地的產業專案,我沒有本事盤活,到時候跟廷耀合作?”
“可以。”他沒有思考。
艾倫感慨:“如果重新拆分資產,並不是真的一文不值,只是傅楚薇沒有這個能力了。”
陸辭禮淡淡道:“我也算過,她只要認清現實,就一定會答應。”
“但即便如此,這仍然不是一筆漂亮的生意,外界會不理解。”艾倫笑了:“但我不在乎,我只要結果。”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陸辭禮忽然明白了什麼,聽晚晚曾經說過,艾倫先生與她母親有淵源……
所以……
艾倫再次舉起杯子,兩隻酒杯輕輕相碰。
艾倫語氣從容:“你負責京北這邊的資產和法律關係,我負責海外那部分,恆遠拆分之後,能救的專案全留下,不能救的全部剝離,你覺得怎麼樣?”
陸辭禮端起杯子,與他輕輕碰了一下:“可以。”
“至於傅楚薇。”艾倫頓了頓:“我會給她一個足夠體面的退出條件,讓她帶著錢離開,以後都不要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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