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裡安靜了一瞬,韓書禾有種做夢的感覺,她低頭看向那些設計稿。
再抬起頭時,眼睛已經有了溼意。
是啊,她已經重新站在了屬於她的地方,那個未完成的夢,她可以去完成了……
而林晚晚坐在旁邊,手掌輕輕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媽媽一定會答應的。
陽光落在三人身上,桌上的茶還溫著,花香淡淡,歲月靜好。
就這樣一個普通的午後,一位母親、一位女兒,還有一位世界級設計大師,坐在一起談夢想。
而那些放在桌上的設計稿,已經悄悄打開了韓書禾人生的另一扇門。
老天爺其實待她不薄,遲來的親情,讓她人生少了一份遺憾,而現在,她還不老,可以找回那個曾經驚豔設計界的自己……
“謝謝你,艾倫先生。”韓書禾說道:“我願意配合您。”
“太好了!”
艾倫和林晚晚對視一眼,大家以茶代酒碰杯,氣氛一下變得更輕鬆愉快了。
得到這個訊息的陸辭禮,他表示贊同:“很好啊,老年人其實是最容易被忽視的群體,而我們都會變老,應該多一些關懷與關注。”
凌晨一點。
賀御風睡不著,他洗過澡了,穿著家居服,站在臥室的窗前,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身後的桌上放著一份剛送來的,關於周瑾歲的背調。
很薄,僅一張A4紙,薄得有些不像一個人的人生,也活了二十年啊,咋這麼沒有存在感?
他記下了上面的每一個字。
五歲起,被好心人送進某福利院。
父母資訊——空白。
親屬資訊——空白。
五歲以前的資料,幾乎沒有。
窗前,賀御風深吸一口氣,眉頭一點點皺緊。
有福利院的那些年,院方的記錄也很簡單:性格獨立,不屬於最乖巧聽話的孩子,她很有自己的想法。
賀御風想到這裡,竟輕輕笑了一下。
確實,他認識的周瑾歲,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她那個陶藝店裡的東西,在別的地方都很難買到。
她很獨立,是因為她只能靠自己。
院長給她的評價是:不乖,但懂事,年紀雖小,卻會主動照顧比自己更小的孩子,她總喜歡把自己的零食分給大家吃。
其實賀御風覺得,這也是一種缺愛的表現,想交朋友,想得到對方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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