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賀御風失眠了……似睡非睡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清晨。
而周瑾歲卻做了一個夢,溫馨的出租房裡,她側身躺在被窩。
夢裡,她見到了爸爸媽媽,雖然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但是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飯,聊天,歡笑,特別溫馨。
那種幸福的感覺,都要溢位夢境了。
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卻是一片漆黑,窗外天空透著一點點微藍,透窗而入的風也微涼。
夢境裡的畫面,在腦海中如此清晰,夢裡有多幸福,現實裡就有多難受……
一種深深的哀涼將她包圍。
週六傍晚,陸家老宅。
暮春的傍晚,院子裡那棵百年海棠開花了,粉白色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鋪了一層薄雪。
晚風吹過,滿院空氣裡都是甜膩的香。
“外婆,您和外公退休以後最大的愛好是什麼呀?有出去旅遊嗎?”林晚晚陪著兩位老人漫步在海棠樹下。
“有去過一些地方。”外公回答道:“看過大半個華國的自然風景,但那種感受也稱不上快樂,無論我們走到哪裡,都希望老天爺眷顧我們,可以偶遇上書禾。”
“其實一路上也真的遇到過跟她很像的人,我跟外公上去打招呼,每一次都認錯了人……”外婆雖然面帶笑容。
但林晚晚知道,當時的心境有多酸澀。
晚晚走在中間,左手牽著外公,右手牽著外婆:“從今天往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外公外婆也覺得像做夢一樣。
“晚晚,你對你爸有印象嗎?他有沒有對你好過?”外婆小心翼翼地詢問。
或許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老人的心裡會好一些。
“有的,童年還是很幸福的。” 林晚晚不想讓她擔心,語氣輕鬆地道:“媽媽獨自帶我的那些年,我們過得也挺好的,婚姻這個東西,要長久地走下去,還是需要很深的緣分。”
聽了這話,兩位老人心裡舒服了些……
老宅客廳裡,陸爺爺剛放下報紙摘了老花鏡,一旁的陸奶奶問道:“你這老花鏡,是不是拿我的?”
“怎麼會?”陸爺爺立馬否認:“沒有的事啊。”
陸奶奶在織毛衣,沒有戴老花鏡,針腳密得像機器打的: “那什麼事情是有的事呢?”
陸爺爺沉默三秒,嘿嘿一笑:“愛老婆是真的,也是有的!”
“就你憑嘴!” 陸爺爺抬眸瞅她一眼,注意到手下是織一件小孩衣服,問道:“你給晚晚的孩子織衣服?”
“不然呢?”陸奶奶輕聲懟道:“給你織啊?你也配?”
“哎呦,我怎麼就不配了?你倒是給我說說,我哪裡不配了?”老爺子急了,起身朝妻子走去,在她身邊坐下來:“你倒是好好說說,我到底哪裡不配了?”
不但坐她身邊,還湊她身上,再次問道:“老婆,快說說,我哪裡不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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