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了解什麼？”沈立卓情緒壓不住了：“練泥、拉坯、修坯、施釉、燒窯，你懂多少？今天又鬧笑話了吧？！”
“……”沈舒顏越緊張，就越出錯，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別人十歲就跟著長輩進窯，一看就會，你呢？同樣一件器型，你做十遍，未必有別人一遍做得好！”父親不滿地問道：“所以為什麼執意要學這個專業？”
沈舒顏臉色一點點白了，知道父親說的是事實，但她想證明自己。
從小到大，沈家人都有極強的陶藝天賦……尤其是哥哥沈敘白。
可她卻沒有……她害怕自己失寵。
“爸爸，對不起……”但她不想說我錯了。
這些年來，她最害怕聽到的，就是父親說她“沒有天賦”。
“爸。”女孩兒勇敢抬眸，看到父親氣得吹鬍子瞪眼，她輕聲說：“我知道我沒有哥哥那麼厲害，但我會努力。”
沈立卓閉了閉眼，像是被這句話刺到了。
可再睜眼時，父親聲音依舊嚴厲：“努力？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啊，你做不好，人家不會說你沈舒顏不行！”
“他們直接笑話——是沈家的基因不行！到時候讓整個銀城看笑話嗎？”
沈舒顏的眼眶慢慢紅了。
她終於明白，父親不是怕她吃苦，而是怕她進去以後，承受那些她根本不知道的目光。
“錢管夠，你想幹嘛幹嘛，出國留學也行，你的人生有千萬種別的可能！不是非得紮在這個不屬於你的行業。”
“……”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立卓！”南枝急急忙忙推門進來。
身後跟著兒子沈敘白。
南枝看到女兒站在那裡，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垂著頭，立刻走過去將她護到身後。
抱怨的目光看向老公：“你這是做什麼？她只是想去窯廠看看而已，做壞了就做壞了，多大點事啊？”
“我說了不許！”沈立卓厲聲道：“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態度！是你們不聽！”
沈敘白走過去，皺眉勸道：“爸，舒顏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既然學了這個專業，如果完全不接觸，才會惹外人議論呢。”
這話一落地，引人深思啊。
沈立卓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我不管，總之不準再接觸。”
沈敘白皺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因為父親的態度向來是堅定的。
“媽媽……”女兒小聲地喚，還是希望母親能幫自己說說話，儘管已經眼含淚水。
沈立卓看看妻子，又看看兒子，輕嘆一口氣，沉聲道：“我再說一次，她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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