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扶她坐到一塊平整礁石上,脫下她的鞋,仔細檢查腳踝。外側已經開始泛紅,雖然沒有明顯變形,按壓時卻有清晰的痛感。
李麗質看見他眉頭皺起,忍著疼說道:“只是扭了一下,不必如此緊張。宮中跌倒也是常事,歇一會兒便能走。”
“宮裡有人替你抬回去,島上只有我。”
“所以你便覺得我連走路都不行?”
“我覺得你現在走路會讓傷勢變重。”
陸行舟從揹包裡拿出彈性繃帶,先用冷敷袋包住她的腳踝。冰涼觸感傳來,李麗質下意識縮了一下,卻被他穩穩按住腳背。
“忍一會兒,先消腫。”
“你總是先做決定,再通知我。”
“因為你每次都打算忍著。”
李麗質低頭看著他的手。那隻手託著她的腳,動作專注而剋制,完全沒有半點輕薄意味。她心裡本該放鬆,卻因為小兕子就在旁邊,反而覺得耳根逐漸發熱。
小兕子蹲在旁邊,撿起剛才掉落的海螺。“哥哥,阿姊是不是不能趕海了?”
“今天不能繼續走。”
“那我們撿到的東西怎麼辦?”
“先帶回去。”
小兕子看了看李麗質,又看向陸行舟。“哥哥背阿姊回去,可以嗎?”
李麗質立刻抬頭。“我自己坐一會兒便好,等疼痛緩下來還能慢慢走。”
“你剛才踩地時疼得臉都白了。”陸行舟將繃帶固定好,語氣沒有商量餘地,“礁石灘離科考站還有一段路,揹著會讓你的腳懸著,抱回去更穩。”
“我可以扶著你。”
“你若扶著我走,右腳還是會落地。”
李麗質想要反駁,腳踝卻在此時抽痛了一下。她指尖收緊,聲音也低了幾分。“那便找擔架。”
“附近沒有現成擔架,臨時做也要耽誤時間。你若不想被小兕子看笑話,就別再逞強。”
小兕子趕緊搖頭。“兕子不會笑阿姊。阿姊走不動,哥哥抱回去就好了。”
李麗質看著她天真的神情,又看向陸行舟伸過來的手臂,遲遲沒有動作。
海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來潮溼的鹹味。遠處的浪頭重新漫上礁石,退潮的道路正在一點點變窄。
陸行舟側頭看向海面,語氣沉了下來。“長樂,潮水要回來了。現在你必須做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