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的通訊畫面已經退化成一行行滾動的數字。
李世民站在螢幕前，盯著那三組生命體徵資料看了大半個時辰。
他已經把“血氧百分之九十八”這個數背下來了，每次重新整理如果變成九十七，他的呼吸就會頓上一拍。
“陛下，人到了。”
李君羨從殿門外領進來一個人。
袁天罡。
花白頭髮，布衣麻鞋，腰間掛著一隻銅質羅盤，看著不像術士，更像村口算命的老頭。
但李世民這個時候顧不上排場。
“袁卿，你看過天象了？”
“來的路上看了一眼。”
“說。”
袁天罡走到殿中，沒有跪拜，只是朝通訊螢幕看了一眼，又抬頭透過殿門看向夜空。
“紫微星偏了。”
“偏了多少？”
“三分。”
李世民聽不出三分是什麼概念。
魏徵替他問了：“袁先生，紫微星偏三分，意味著什麼？”
“正常年景偏半分都要寫進起居注。三分的偏差，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見。”
袁天罡的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飯，可房玄齡的臉色已經變了。
“更要緊的是天罡星。”
他指向殿外偏北方向的天空。
“天罡主動，紫微主定。紫微偏了，說明‘定’的那個東西松了。天罡同時錯位，說明‘動’的那個東西正在擴散。”
“合在一起呢？”李世民追問。
“合在一起，叫時空之亂。”
殿內安靜了一瞬。
程咬金蹲在柱子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老道說話跟陸先生一樣，聽著像懂，細想啥也不懂。”
尉遲敬德踹了他一腳，讓他閉嘴。
李世民沒理會後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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