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李世民。“陛下，此方可用。後世的機關能將藥霧直送肺中，比煎湯灌服更快。讓陸先生將藥方製成霧化吸入，老臣估計三個時辰內，咳嗽可減七成。”
陸行舟已經開始操作。科考站的藥品儲備櫃裡沒有現成的中藥飲片，但醫療模組自帶一套基礎化合物庫。他按照系統換算的配比，將麻黃鹼、甘草酸等有效成分按兒童劑量配製，混入霧化液中。
新的霧化藥劑被裝入給藥器。陸行舟走到醫療床旁邊，輕輕摘下小兕子臉上的舊面罩，換上新的。
小兕子迷迷糊糊睜開眼。“哥哥……兕子不想吸了，嘴巴苦。”
“這次換了方子，一個老爺爺幫你配的。吸完以後可以吃半塊草莓餅乾。”
“什麼老爺爺？”
“一個很厲害的大夫。比哥哥的機器還老。”
小兕子沒有力氣追問，閉上眼，把面罩扣回臉上。藥霧重新湧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甘草甜味。
天幕下，孫思邈看著這一幕，緩緩吐出一口氣。
“老臣的藥方，被他用三息之間變成了霧。”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沒有不服，只有感慨。“若天下藥鋪都能如此製藥，百姓何須等煎湯半日。”
李世民盯著天幕裡小兕子的臉。她的眉頭仍舊皺著，可呼吸的頻率比先前平緩了一些。
兩個時辰過去。
小兕子的咳嗽從每隔幾分鐘一次，變成了偶爾乾咳兩聲。血氧數值回升到正常範圍，肺功能曲線的下探幅度明顯收窄。
三個時辰整，陸行舟關掉霧化器。
小兕子睜開眼睛，聲音沙啞但清晰。
“哥哥，兕子的餅乾呢？”
陸行舟看著監測屏上趨於平穩的資料，拿起通訊器。
“炎症指標回落到百分之七，咳嗽基本控制住了。方子有效。”
通訊器對面，李世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孫思邈撫著鬍鬚，對天幕微微頷首。
“後生了得。”
陸行舟將通訊器舉到小兕子面前。“有人要跟你說話。”
小兕子湊過去看了一眼。通訊器螢幕上什麼也沒有，可天幕那邊，李世民已經俯下身，幾乎貼著畫面。
“兕子。”
小兕子聽見了。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遙遠，卻清晰。
她的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眼眶先紅了。
“父皇……兕子好想你。”
含元殿裡，天子攥著龍椅扶手的指節泛白。
旁邊的長孫皇后轉過身，佛珠在手腕上輕輕滑動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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