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護她一世否？”
信到這裡就結束了。
沒有落款，沒有玉璽印記，沒有“欽此”二字。
只有這一句問話。
陸行舟靠在藤椅裡，仰頭看著夜空。
月光很亮。亮到他能看清露臺邊緣那株不知名植物葉片上的紋路。
海風吹過來的時候，葉片輕輕晃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長樂的那天。
傳輸臺的藍光散去，一個渾身溼透、真絲襦裙緊貼身體的絕美少女站在那裡，雙手捂著胸口，咬著紅唇，眼神里是驚恐和戒備。
他那時候以為這只是一個迷路的富家女。
後來他知道她是大唐長公主。
再後來他知道她會在地底裂隙裡拼命保護妹妹，會在實驗室裡一遍一遍練習操作裝置，會在他發燒的時候坐在床邊一整夜不睡。
他還知道她穿著他的舊T恤在廚房裡偷吃草莓蛋糕的樣子。
知道她趴在沙發上看動畫片時會把腳翹得老高。
知道她生氣的時候眼睛會先紅，然後才會掉眼淚。
知道她害羞的時候耳根會發燙，但嘴上絕不承認。
陸行舟坐直身體，開啟終端的回覆介面。
游標在空白的輸入框裡閃爍。
他想了很久。
想寫“我會盡我所能保護她”，但這句話太輕了。
想寫“我以軍人的名譽起誓”，但誓言這種東西說出來就廉價了。
最後他只打了四個字。
“以命相護。”
傳送。
訊息彈出介面的一刻，終端的螢幕暗了下去，只留下那四個字在黑色背景上靜靜顯示了三秒，然後徹底消失。
私密資訊不留存記錄。
傳送即焚燬。
陸行舟將終端放在膝蓋上，繼續看著海面。
。吹在還風
。上天在還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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