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書桌上的手機顫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亮起的熒光照亮了陳志遠驟然縮緊的瞳孔。
他剛按下接聽鍵,聽筒裡便傳來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
“你是幹什麼吃的!魏天合怎麼會跑了,你不是說能幹死他嗎?”
那聲音極大,語氣狂暴而猛烈,在空曠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陳志遠不得不把手機從耳邊移開了幾寸,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對方在電話裡歇斯底里地咆哮!
先生給出的承諾,只是處理掉魏天合留下的尾巴,至於魏天合這個人,則是需要他陳志遠去處理掉。
可現在情況出現變化,魏天合沒能死成!
陳志遠面無表情地聽著,任由那些難聽的字眼撞擊著耳膜。
他手指夾著的菸頭還在燃燒,冒出嫋嫋的青煙,模糊了他的臉龐。
事實上,他自己也不清楚魏天合為什麼能跑掉,今晚的變數實在太多。
魏天合跑了,這就如同在靜海市的地下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而這顆炸彈,隨時都可能將他們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局勢,在一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詭譎與複雜。
“你以為我想如此嗎?”
陳志遠終於忍無可忍,壓低聲音怒喝了一聲,他平時在電話裡對這些盟友向來客氣,但今晚,他真的受夠了。
陳志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壓下去,聲音冰冷的說道:“先想辦法準備好兩個億吧。”
電話那頭突兀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顯然是被這個價格給驚住了。
陳志遠冷笑了一聲,一字一頓地說道:“魏天合沒能死成,之前談好的五千萬,恐怕要漲價了。”
“這不是危言聳聽,那個老狐狸手裡拿捏著什麼,你比我更清楚,誰能保證自己屁股下的屎擦得乾乾淨淨?”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鐘。
陳志遠掐滅了菸頭,冷冷地重複了一遍,“魏天合一定會聯絡我的,但是,我手裡必須有能讓他情緒穩定的底牌。”
“否則,到時候大家一起死,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
“你先和他談,無論如何,先把他的情緒穩住。”
對面的人最終妥協,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疲憊與不知所措。
他們在靜海市經營了這麼多年,根深蒂固,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逼到這般田地!
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半個月前,一切都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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