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位先生,為什麼要救我?”
魏天合捂著火辣辣的臉,聲音裡滿是不解與試探。
他很清楚,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救他的代價,絕對不菲。
“先生說,你對他還有大用。”
齊北目視前方,雙手穩穩地扶著方向盤,聲音在發動機的轟鳴中依舊清晰。
“現在送你出國,只是暫避風頭。”
“將來若是時機成熟,先生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召你回國。”
“而且,先生親口承諾,只要你聽話,他可以幫你抹去過去的一切,讓你在大陸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我還能重新做人?”
魏天合自言自語,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荒謬的狂喜,隨即又被濃濃的懷疑所取代。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只能像一隻老鼠一樣,躲在東南亞的某個陰暗角落裡苟延殘喘。
可現在,這個神秘的“先生”,竟然給了他一個重新站在陽光下的承諾!
這實在太不真實了。
作為一個在陰謀詭計裡浸淫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魏天合的疑心病在這一刻發作。
會不會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苦肉計?
先買通那幾個偷渡客,把自己折磨到瀕死,然後再扮演救世主出現,好讓自己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地為他賣命?
畢竟,這種御下的手段,他魏天合以前也沒少玩過。
齊北似乎看穿了魏天合心中的那點小九九。
他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眼中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
“魏天合,收起你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心思吧。”
“先生的手段與格局,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在先生眼裡,你,乃至整個靜海市,不過是棋盤上微不足道的沙礫。”
“你如今眼界太小,看我,便如井底之蛙抬頭望月,只覺得不可思議。”
“若你將來有幸能透過考驗,成為先生的一枚棋子,得以親眼得見先生真容……”
齊北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而狂熱:“那時你便會明白,你我,皆不過是望向青天的一粒蜉蝣罷了!”
魏天合怔怔地癱坐在那裡,整個人如遭雷擊。
冰冷、刺骨的海風呼嘯著刮過他臉上那火辣辣的創口,他卻彷彿失去了知覺。
他看著齊北那近乎癲狂的崇敬神情,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與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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