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鐵柱這邊手腳麻利地就把所有相關的卷宗資料都準備妥當了。
陸朝歌坐在辦公室裡,目光如炬,快速而精準地將資料翻閱了一遍,將核心要點牢牢記在腦海中。
看完後,合上資料夾。
霍然起身,帶著渾身壓抑不住的肅殺之氣,領著李鐵柱大步走向了走廊盡頭的重案審訊室。
這還是陸朝歌第一次正式和劉鴻面對面地交鋒。
此刻,坐在審訊椅上的劉鴻,和資料照片上那個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商界大佬,簡直判若兩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看守所囚服。
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變得花白且凌亂,如同枯草一般頂在頭上。
臉上的皮膚因為連日的焦慮和審訊,略顯鬆弛,眼窩更是有所下陷。
唯獨從他面部輪廓裡,還能依稀看出,這個人曾經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但現在,看守所裡那暗無天日的日子,把他身上的光鮮亮麗和不可一世的傲氣,硬生生地磨掉了大半。
“陸局?”
聽見開門聲,劉鴻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目光鎖定了眼前這個走進來的人。
這是一個年輕、清冷、且帶著一身令人心悸煞氣的絕美女人。
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陸朝歌幾秒鐘。
然後,他乾裂的嘴唇微微扯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帶著無盡自嘲的苦笑。
“真是沒想到啊,我劉鴻縱橫商場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最後……竟然是輸給了你這樣一個年輕的後生!”
“輸?”
陸朝歌面無表情地走到審訊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她將手裡的資料夾重重地擱在桌面上,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中帶著審視,“你這句話裡,只有對事情敗露的願賭服輸,卻絲毫沒有對自己做錯事的悔改之意!”
“你這樣的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能把商業版圖做到那麼大,的確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是,你這樣的人,註定也走不遠!”
“我也用不著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來對我說教。”劉鴻冷哼一聲,身體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
雖然他的雙手被手銬固定在欄杆上,但他的姿態,依舊透著一股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辣與傲氣。
“我劉鴻走南闖北,風裡來雨裡去大幾十年,這世上什麼樣的人我沒見過?”
“什麼樣的大事情我沒做過?”
他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聲音刻意地微微上揚。
那語氣,那神態,像極了一個不甘落幕的梟雄,在向眼前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炫耀著自己這一生波瀾壯闊的閱歷。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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