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歌身子微微前傾,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說出來,讓我也長長見識唄?”
“那是當然……”
看著陸朝歌那充滿“崇拜”的眼神,劉鴻這個心高氣傲的中年男人,哪怕身陷囹圄,也不由自主地飄了。
他最吃的就是這一套!
或者說,當一個身居高位、而且又頗為年輕貌美的後生晚輩,用這種仰視的眼神看著自己時,幾乎沒有幾個人能抵禦住這種極度膨脹的虛榮心。
他免不得想要順著杆子往上爬,繼續向對方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
但就在那洋洋得意的話語即將脫口而出的一瞬間!
劉鴻的心頭猛地一顫,猶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反應過來了!
眼前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如此善於偽裝,連微表情都控制得這麼好!
她這是在套話!!!
如果他剛才真的順著那個話頭,為了面子禿嚕出一點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出來,那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在審訊室裡,多說多錯,不說才能不錯啊!
剛才那陣該死的虛榮心作祟,差點就讓他著了這小丫頭的道!
“那是當然……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說我沒做過的事?!”
劉鴻猛地冷哼了一聲,硬生生地把話鋒一轉。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收斂,臉色陡然陰沉。
劉鴻在靜海市這個江湖的大染缸裡混了幾十年,吃過的鹽比別人吃過的米都多,自然不是劉俊林那種毛躁的毛頭小子能夠相比的。
城府,這東西他從來都不缺。
只是剛才那一瞬間,被對方那極具欺騙性的表象捧得有些忘形,險些失了分寸罷了。
“哦。”
見對方沒有上鉤,陸朝歌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放自如。
那副天真“崇拜”的小姑娘模樣如同幻影般消散,臉色瞬間恢復了原本的清冷與肅殺。
目光與劉鴻平視,陸朝歌說道:“你也是咱們市局的熟人了,在看守所裡也待了好幾天。”
“說說看吧,經過這幾天的面壁反思,有沒有想好要對我們說點什麼?”
“或許,你現在主動說出來,和我們手裡掌握的線索對上了,在法庭上,還可以算你一個主動交代的立功表現。”
“我不太懂陸局你的意思!”劉鴻直接把頭埋低,他整個人瞬間進入了防禦狀態,表現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子。
但他的姿態裡,卻又偏偏帶著一種老一輩江湖大亨的從容與鎮定。
“關於城東村改建的事情,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已經交代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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