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歌剛準備放下手機,想了想,還是再給李鐵柱打過去一個電話。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瞬,又把手機舉到了耳邊,等待接通後說道:“老李,還有一件事,把劉青峰、馬宏圖、錢永昌,還有趙光明,一起提到市局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李鐵柱透著疲憊卻依舊乾脆的回應:“……明白,陸局。”
實際上,李鐵柱此刻已經帶著人從看守所出發了,警車後座上正押著李華勝和劉鴻。
接到這道新命令後,他二話不說,直接讓司機在下一個紅綠燈路口掉頭,重新回到看守所。
重新填提審單、重新走審批流程、重新簽字蓋章——這一套繁瑣的程式走下來,少說也要耽誤個把小時。
但李鐵柱一句怨言都沒有,只是默默地把車又開回了去。
陸朝歌掛了電話,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便直接走出了辦公室,去了宿舍。
翻出一身便裝換上,藏青色的圓領T恤,淺灰色的闊腿休閒褲,腳下踩著一雙銀灰色的運動鞋。
那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只需隨手撥弄兩下,便服帖地貼在了耳後。
鏡子裡的她褪去了警服帶來的那股清冷與威嚴,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不少,甚至帶著幾分大學生的青春氣。
想了想,陸朝歌從桌上拿起一個口罩,嚴嚴實實地戴好。
她太清楚自己這張臉在靜海市的辨識度了。
一旦在公共場合被人認出來,輕則被熱心群眾圍觀,重則被人拍照發到網上,平白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今天是工作日,市局附近的商業區還算熱鬧。
沿街的奶茶店、快餐店、服裝店裡人來人往,不過客流被分散到各家店鋪之後,每一家看起來都稀稀落落的。
夏梔梔選的那家咖啡店叫“西虹主題咖啡店”,開在商業區一條支巷的拐角處。
門面不大,但裝修得挺有格調,巨大的落地窗上貼著暖色調的裝飾畫,門口還生機勃勃地擺著兩盆綠蘿。
陸朝歌站在馬路對面看了兩眼,確認位置沒錯,便順著人流穿過斑馬線走了過去。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門上掛著的黃銅鈴鐺頓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響。
店裡的暖氣開得恰到好處,空氣中有著焦糖的甜膩和咖啡豆研磨後的糊香味,令人心曠神怡。
工作日的下午,店裡只坐了兩三桌客人,大都是附近寫字樓裡下來摸魚透氣的白領,沒人去注意門口進來的究竟是誰。
陸朝歌的目光如鷹隼般快速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靠裡側的一個小包間上。
那扇木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柔和燈光。
陸朝歌走上前,輕輕推開了包間的門。
夏梔梔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帽衛衣,烏黑的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臉上不施粉黛,清清爽爽的。
看起來,她就像任何一個大學校園裡走出來的普通女生,透著一股子乾淨純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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