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不願意在這個危險的話題上面繼續糾結下去。
因為他很清楚,話題扯得越遠,一旦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透露出去的東西就會越多。
“你乾的那些事,可不是平頭小老百姓能做出來的!而且,不,你清楚,你肯定清楚,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陸朝歌根本不給他逃避的機會,語氣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層層遞進!
這句話,她近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出來的,“李大少膽大妄為,而且相當有手段,前幾天,他差點在綠柳山莊的海鮮舫,將一個受害者活生生打死!”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陸朝歌的目光如同雷達一般,死死地鎖定在劉鴻的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微小的變化。
果然!
她精準地捕捉到,在自己吐出“海鮮舫”這三個字的時候,劉鴻的瞳孔果然有著瞬間的劇烈凝縮!
那一絲驚懼的表現雖然微不可察,轉瞬即逝,但還是被陸朝歌敏銳地捕捉到了!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顯然,劉鴻這個做老子的,顯然是非常清楚自己家那個不成器的傻兒子,在海鮮舫上,到底跟著李華勝幹了些什麼事!
陸朝歌沒有當場揭穿他的偽裝,反而是靠在椅背上,繼續往下說。
“在海鮮舫之內,人被打得半死之後,有人在幫忙處理現場的血跡、證據和線索……”
“有人在外面奔走,幫忙偽造不在場證明……”
“更有人在事後,組織所有人統一口徑,企圖瞞天過海……”
隨著陸朝歌這一系列彷彿親眼所見般的話語說下來,劉鴻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陰沉了下去。
他嘴角那抹老神在在、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笑意,徹逐漸消失,賤賤的變得慌亂和陰沉。
“這些罪名,等到證據確鑿移交起訴的時候,作為海鮮舫的老闆和主謀之一,最少要被關進去十年起步。”
陸朝歌停頓了一下,看著劉鴻那微微顫抖的手指,語氣裡帶著一種詠歎調般的悠長與惋惜,“嘖嘖,劉總啊,你說說,人這一生,能有幾個十年呀?”
“尤其是年輕時候的十年,那可是一個人最寶貴的黃金期啊。”
“青春、自由、大好的機會……什麼都在那最美好的十年裡,一旦進去了,這輩子,可就全毀了。”
她說到這兒,故意頓住話音,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劉鴻。
看著劉鴻額頭上開始滲出的細密冷汗,看著他刻意壓制的呼吸。
然後,陸朝歌不緊不慢地翻開桌面上的資料夾,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極了,輕得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樣。
“哦,對了,話說回來,咱們今天抓捕的另外一個嫌疑人,名字叫做劉俊林。”
“我看了看資料,今年才25歲,多好的年紀啊。”
“他也和你一樣,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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