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歌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李鐵柱所在的方向。
“他留著一寸長的板寸頭,皮膚是麥黃色中帶著輕微細黑,腮幫子上黑色尤為明顯。”
“左邊臉頰上,有一道長約兩釐米、輕微泛紅的劃痕。”
“他的鼻尖上有七八個明顯的黑頭,左邊鼻孔有三根鼻毛伸出了邊緣。”
“至於右邊鼻孔……”
陸朝歌頓了頓,像是在腦海中隨意翻閱了一張高畫質照片,然後又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右邊鼻孔有兩根鼻毛冒頭,其中一根,是灰白色的。”
此話一齣,站在一旁的李鐵柱當時就震驚了!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有些滑稽地去摸自己的臉頰。
粗糙的手指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左邊臉頰上那道細微的痕跡,那是之前在第三人民醫院查封網戒中心時,不小心被掙扎的嫌疑人擦傷的,到現在確實還沒有完全癒合。
他愣愣地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向陸朝歌,那雙瞪大的牛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陸局,你怎麼連這個都還記得?!”
“不是,你來真的啊……”
趙光明也是一臉活見鬼的表情,莫名其妙地看著陸朝歌,然後又猛地扭頭去盯著李鐵柱的那張臉。
他瞪大眼睛,仔細地打量著李鐵柱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指甲痕、黑頭、鼻毛的數量、甚至那根白色的鼻毛……竟然分毫不差,完全都對得上!
趙光明的大腦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轟鳴,徹底宕機了。
這種近乎變態的微表情觀察力和恐怖的記憶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這個所謂高材生的認知範圍!
他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愣是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局長,究竟長了一個什麼樣的大腦,到底是怎麼在無意間記住這些細節的?!
如此換算過去,她還有什麼是記不住的?
令人細思極恐!
“趙光明,你究竟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李鐵柱用力清了清嗓子,把內心那股翻江倒海的震驚強行壓制下去。
他換上了一副刑警特有的嚴肅面孔,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沉雄而威嚴,甚至還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究竟還要繼續做偽證到什麼時候?!”
“你要明白一個最基本的道理,當你說出一個謊言後,就需要用成百上千個更多的謊言去圓這個謊言!”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你也不可能永遠替幕後黑手把這口鍋給頂死!”
“乃至於你剛才那份拙劣的表演,在我們的眼中,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陸朝歌順勢接過話頭,冷笑著補充,準備擊碎對方的僥倖心理,“收起你那套自作聰明、實則拙劣無比的把戲!”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字,不僅是寫在牆上的,更是決定你下半輩子命運的!”
“陸局……”趙光明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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