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你的米線都好了!”就在陸朝歌陷入沉思時,老陳找了兩個結實的大口袋過來。
每個口袋裡都整整齊齊地裝了十份打包好的米線,熱氣騰騰的。
陸朝歌回過神來,拿起手機掃碼支付。
滴的一聲,她直接支付了二十二份的錢。
老陳聽到到賬提示音,愣了一下,連忙說多給了。
陸朝歌笑著擺了擺手,解釋道:“剛才因為一點公事,耽誤你做生意了,我替那小傢伙把單買了!”
“你啊……”老陳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
小姨李茹和姨父李維濤上前,幫陸朝歌提著夜宵,一路送她去外面的路口打車。
夜市依然喧囂,人聲鼎沸。
當老陳將最後幾份炒米線賣出去後,夜市的喧囂也漸漸走向了尾聲,他準備開始收攤了,灶臺上的調料罐也所剩無幾,正好處理……
他微微佝僂著背,彎腰將泡沫保溫箱裡最後一點米線存貨清理得乾乾淨淨。
然而,就在他直起身子的那一瞬間,他的右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起來,手腕斷端處的舊傷隱隱作痛。
他咬了咬牙,習慣性地甩了甩手腕,正準備將摺疊桌往三輪推車上搬去。
忽然,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從身後的夜色中傳來,打破了攤位前的寧靜。
老陳疑惑地回過頭,只見鄺小北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這少年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滲透出細密的汗珠。
在昏黃的路燈下,鄺小北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顯得極為侷促不安。
“老闆,不好意思,剛才……剛才忘記付錢了。”
他的聲音比之前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眼神更是閃躲著,完全不敢正視老陳的眼睛,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先前在夜市裡叫囂著要“預定五百份米線”的豪邁與大氣?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老陳看著這彆扭的少年,樂呵呵地笑了起來,。他將手中剛抬起一半的摺疊桌重新擱在地上,隨意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伸出左手,輕輕拍了拍鄺小北的肩膀。
隨後,老陳又語氣溫和地補充了一句:“小陸是個好人,剛才你走後,她已經連你的那份錢一起支付過了。”
老陳的語氣隨意而自然,實際上他都做好了面單的準備。
“誰、誰要她支付啊,我又不是沒錢!”
鄺小北一聽這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倔強地抬起頭反駁道。
只是,他那隻插在褲兜裡、緊緊握著零錢的手,卻是怎麼也拿不出來了。
他說出這句硬氣的話時,眼神卻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夜市盡頭,目光顯得有些飄忽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