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陸朝歌反覆仔細地辨別,那氣若游絲的聲音,似乎在吐出“山藥”這兩個字?
那聲音實在是太微弱了,嘴唇幾乎只是在憑藉本能微微翕動。
如果不是將監控裝置調近並反覆回放,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這個細節。
緊接著,陸朝歌就從監控畫面裡看見,原本守在外面的石少鋒、沈曉棠、蕭戰等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急匆匆地衝進了病房。
石少鋒第一個衝到病床前,猛地舉起手,神情冷峻地示意所有人閉嘴。
沈曉棠和蕭戰立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只見石少鋒俯下身子,將臉頰極力貼近林曼的嘴唇,側著耳朵,皺著眉去傾聽,臉上滿是專注。
“山藥?”
走廊外的陸朝歌微微眯起眼睛,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略顯疑惑的神情。
雖然僅憑直覺,她感覺這兩個字不太可能是什麼能扭轉乾坤的特別資訊。
但她也清楚地看到,自己安排的這些精兵強將,對此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重視!
將手機鎖屏揣回兜裡,陸朝歌揉了揉眉心,重新推開門,帶著一身冷冽的氣場再次走入審訊室。
“李華勝,我還有一個問題。”
陸朝歌坐回椅子上,目光如炬地盯著對方:“我們的現場勘查人員去中海大廈清理現場的時候,並沒有從孔凡成的身上,找到你口中的那兩萬塊錢。”
“而且,在後來的高速公路車禍現場,孔凡成的兒子和他聘請的那個貨車司機,身上也沒有找到你說的這筆錢。這是怎麼回事?”
“誰他媽能想到那個泥腿子竟然會去而復返?!”
剛才還一臉雲淡風輕的李華勝,聽到這個問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大聲進行著解釋。
他嚷嚷著,當初自己明明就已經大發慈悲地放過了這兩個底層螻蟻。
但是,孔凡成在將他那個患有自閉症的兒子送上回鄉的車之後,竟然獨自一人折返了回來!
並且,那個倔強到骨子裡的農民工,將那兩萬塊錢原封不動地放在了33層避難層的門口。
隨後,他便從樓梯間樓梯井裡一躍而下,選擇用這種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備受憋屈與屈辱的一生!
李華勝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那語氣裡,竟然還帶著幾分委屈。
“不就他媽的是區區兩萬塊錢嘛?!”
“那泥腿子至於想要用跳樓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噁心我嗎?!”
“又不是老子動手打的他,老子當時可是在給他討薪啊!他最後居然這樣對待老子,簡直是狼心狗肺,沒良心!”
李華勝一提起這件事,就感覺胸腔裡憋著一股極其窩火的邪氣。
因為在他那扭曲的價值觀看來,自己被這個叫孔凡成的底層人給整得焦頭爛額。
他堂堂集團太子爺,甚至紆尊降貴親自出面去幫忙討薪、去幫忙解決這個麻煩,結果換來的卻是對方死在自己的地盤上,惹來一身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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