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支撐城市發展的貢獻者,還是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蟲,這還不得而知。”
“這都需要從頭到尾,一筆一筆地查個清清楚楚!”
陸朝歌在心中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你敢讓你家那個高高在上的老頭子,也來市局接受一下調查嗎?”
“然後在紀委和警方的聯合調查過程中,你能完全確保你們強盛集團100%的配合嗎?!”
這些猶如利劍般的話語在陸朝歌的喉嚨滾了滾,但最終,這句話暫時還不能直接脫口而出。
一來,現在丟擲這句話無異於打草驚蛇,會讓對方背後的保護傘提前收縮防禦。
二來,就是顯得自己作為警局一把手,在沒有確鑿證據前過於張狂了。
陸朝歌已經深刻地反省到,自己剛才在口供交鋒中失敗的緣由,就是犯了傲慢之罪!
如果說能夠隱忍不發,將外圍的所有線索固定成證據後,再來對他進行審問,或許就能收穫更好的結果。
“既然你對中海大廈這件事供認不諱,儘快在筆錄上簽字畫押吧!”
陸朝歌冷著臉,用指關節重重地敲了敲桌面,“現在,我們來談談綠柳山莊海鮮舫的案子,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對啊,人的確是我打的,那根手指也是我讓人切的!”
李華勝極其囂張地笑著開口,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裡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挑釁與得意。
“不過,如果說那個受害者被我感動了,拿了我的賠償,最後選擇不起訴我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朝歌看著眼前這張寫滿金錢萬能、一臉挑釁的臉龐,語氣已經降到了冰點,極度不悅地說道。
“李華勝,我勸你最好收起你那套用錢擺平一切的強盜邏輯!”
“受害者沒有權利選擇不起訴!受害者只能選擇報案或者不報案,在法庭上選擇諒解或者不諒解!”
“而真正的公訴權,在國家的手裡!”
“就算是你用錢砸出了林曼的諒解書,那在法律上也只是一個法定的從寬情節而已!”
“最多就是對你的刑期有幾個月的減免,但你該受的牢獄之災,該有的懲罰,一樣都不會少!”
“陸局處事果然公正嚴明,鐵面無私,我李某人真的是很佩服啊!”李華勝笑眯眯地說著,眼神里卻滿是戲謔。
若非他的雙手此刻被冰冷的手銬死死束縛在審訊椅上,他此刻絕對要站起來,為這位天真的女局長熱烈鼓掌。
陸朝歌對於李華勝這種流氓般的評價,毫不掩飾地嗤之以鼻。
其實,在她的心底,還壓著一個事情。
那就是孔凡成那個患有自閉症的年幼兒子,在乘坐計程車返鄉途中的高速路上,被一輛突然失控的大貨車給撞死了!
父子倆,在這座繁華的靜海市,短短幾天內,落了個家破人亡的悽慘結局。
只是,現目前就算陸朝歌憤怒地將這個慘絕人寰的訊息拍在桌子上,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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