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劇情裡，林雪柔就是憑著那一副溫柔安靜的性子，一點一點融化了這座冰山。
可錢悠悠現在想明白了——冰塊要融化，不一定要靠文火慢燉，拿開水直接澆上去，化得更快。
“顧團長，該換藥了。”她端著托盤走到床邊，聲音甜而不膩，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顧衍之頭也沒抬，只“嗯”了一聲，繼續看他的檔案。
錢悠悠也不惱，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伸手去解他肩膀上的紗布。
她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他露在外面的皮膚，指腹柔軟微涼，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
顧衍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終於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要是換作從前的錢悠悠，大概又要芳心亂跳半天。
但現在的她心裡清楚得很，這男人現在對她只有不耐煩，甚至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
沒關係，很快他就會記住了。
換完藥，顧衍之照例連句謝都沒有，繼續低頭看檔案，渾身上下寫滿了“請勿打擾”四個大字。
錢悠悠收拾好托盤，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顧團長，”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你腰上的舊傷是不是陰天的時候疼得更厲害？”
顧衍之翻檔案的手一頓。
他腰上的傷是兩年前執行任務時留下的，位置隱蔽，從沒跟外人提過。
軍區醫院給他換過藥的護士少說也有四五個，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件事。
“你怎麼知道？”他抬起頭，目光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審視。
錢悠悠笑了笑，眉眼彎彎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我是護士，自然該知道。”
說完也不等他再問，端著托盤噠噠噠地走了出去。
顧衍之盯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眉心的褶皺又深了幾分。
接下來一個星期，三號病房的換藥工作忽然固定了下來——只要錢悠悠當班，一定是她去。
林雪柔有兩次想替她，都被錢悠悠笑瞇瞇地擋了回去：“雪柔姐，那邊病房的大爺點名要你去呢，說你扎針不疼，我可不好意思搶你的活兒。”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了林雪柔，又把她支得遠遠的。
林雪柔是個實心眼的姑娘，還當錢悠悠是真心體諒她，笑著說了聲謝謝就去了。
錢悠悠看著她的背影，往嘴裡又塞了顆糖，甜味讓她瞇了瞇眼。
她當然不是來當老實人的。
這一個星期裡，她把顧衍之的生活習慣摸了個底朝天——幾點吃早飯、幾點看檔案、幾點午休，甚至他左手拿杯子還是右手拿杯子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口渴的時候，溫水剛好遞到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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