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吃飯的時候，錢沐坐在柏熠旁邊，笑得溫溫柔柔，給他夾菜，幫他倒茶。柏熠道了謝，也會給她夾菜，動作體貼，卻看不出多少熱情。
兩個人之間沒有那種熱戀中的膩乎勁，倒像是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客氣、平穩、相敬如賓。
錢悠悠那時候沒多想，就覺得她姐這個男朋友長得是真好看，好看到讓人想吹口哨。
現在回想起來，她才明白——柏熠看錢沐的眼神，和正常情侶根本不一樣。
一個男人看自己喜歡的女人，不該是這樣的。他會想佔有，會失控，會因為對方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方寸大亂。可柏熠看錢沐，太平淡了，也太冷靜了。
他不愛她。
他只不過是被一個人情綁住了，被“應該”兩個字捆住了。
錢悠悠想明白這一點，就笑了。
怎麼接近他呢？
錢悠悠咬著指甲，開始動腦筋。
直接去律所找他，太刻意了。柏熠那種人，最討厭的就是不按規矩辦事。更何況她現在的身份是錢沐的妹妹，一個剛高考完的高中生。如果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說“我喜歡你”，估計會被當成小孩子胡鬧。
她需要一條更自然的路。
錢悠悠把目光投向了手機。
她打開了和錢沐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了幾頁，找到月初的一條訊息。錢沐當時說：“悠悠，你高考完有什麼打算？要不要來我們學校看看？”還配了一個笑臉。
錢悠悠看著這條訊息，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笑容。
她點開輸入框，打了一行字：“姐，我想找個地方實習，你有什麼推薦嗎？”
然後等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天天待在家裡太無聊了，媽媽總讓我學做飯，我快瘋了。”
傳送。
她放下手機，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錢沐已經回了訊息。
“實習？你才剛考完，這麼著急做什麼？好好放鬆一下呀。”
錢悠悠撇了撇嘴。錢沐這個人，說話永遠這樣，表面上是關心，實際上每一句都在堵她的路。不過沒關係，她有辦法。
她回：“我就是想體驗一下嘛。姐，你在學校有沒有什麼實習的資源啊？或者……你男朋友不是在律所工作嗎？他那邊缺不缺人啊？我就去端茶倒水也行。”
錢沐那邊隔了快半小時才回過來：“律所的工作很辛苦的，你確定嗎？”
“確定！我保證不給你丟人。”錢悠悠發完這條，又發了一個賣萌的表情包。
錢沐沒再回。
她沒著急，她知道錢沐一定會去說。錢沐這個人，慣會做表面功夫，錢悠悠提了要求，她要是推三阻四的，倒顯得她這個姐姐不近人情。
晚上的時候，錢沐回了訊息：“我跟柏熠提了一下，他說所裡暑假正好缺實習生，不過要面試的。你準備一下簡歷，我把他微信推給你。”
錢悠悠看著這條訊息，笑得眼睛都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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